谈罢,希瑟尔走到叶尔琴身边,双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剧烈地摇晃了两下,“喂,喂!”希瑟尔见叫不醒他,又扇了他一个耳光,惹得一旁的夏甲偷笑了一声。“醒醒!叶尔琴!该走了!”叶尔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当他红彤彤的眼睛扫到希瑟尔身上时,他惊地跳了起来。
"呀!鬼啊!"
希瑟尔一脸无奈地看着满脸写着惊恐的叶尔琴,讲道:"什么鬼不鬼的。喂!看清楚了!我是希瑟尔!"
叶尔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满身尘土双手抱胸的人,问道:"你……不是已经被埋了吗?现在怎么生龙活虎的?"
希瑟尔冷笑一声,走上前用手背敲了敲叶尔琴的肩膀,叶尔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要是像你这身板,能被一个女生掐晕,那我早死无全尸了。"说罢,希瑟尔身后的夏甲又捂着嘴偷笑起来。
"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希瑟尔挥了挥手。夏甲点了点头,向彼得做了一个手势。彼得很快领会,走到安吉丽娜身边将她轻轻背了起来。
众人走出小楼,血雨仍然连绵不断。
希瑟尔望向伞女,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片段,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又是那么的陌生。
"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跟上来。" 希瑟尔转身向那具尸体跑去。
伞人的尸体正跪在那堆废铁上,好似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
"撒莱……"希瑟尔不停地默念着这个名字,渴望着能想起些什么。
"话说,这里就是龙火区么?"叶尔琴望着头顶的路牌上的"龙火北站"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T区脏内最大的「器官」①,龙火。"夏甲微笑着解释道,好像她的眼睛从来都是眯着的,没有睁开过。
(①:Organs,南方人对于脏内区域的称呼。)
叶尔琴打了个寒噤,龙火区那祈雨教的可怕仪式曾把他吓得不轻。
“那个,这两位是?"叶尔琴看向夏甲和彼得。
阿瑟回答了他:“夏甲和彼得,来自龙火治安。”
"哦......"叶尔琴的话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对于夏甲前面掐晕他这件事依然心有余悸。
此时,希瑟尔正巧喘着粗气从后面赶来。他抬起手中的伞敲了敲叶尔琴:"买伞么?"
叶尔琴侧过身,瞧见他手上的伞,惊喜得“哟”了一声,一把夺过了伞。
“唉唉唤,付钱啊!”希瑟尔半开玩笑似地说着,一个箭步赶上了叶尔琴,和他并排走着。
叶尔琴正新奇地翻来覆去地观察这把伞,它看起来很新,而且是用金属做成的——你没看错,是金属——伞的尖头处是一柄尖刀,看来是把武器没错了。
“从哪搞的,你不是说咱们区的伞早就被禁用了么?”叶尔琴边抚摸着伞面边问道,几秒内,他的目光又忽然与坏笑中的希瑟尔的双眼对齐,"你不会……"
"从伞人的背上拔下来的,你猜的不错——她手里那几只都破了。"
叶尔琴翻了个白眼就要吐出来,他连忙把伞丢给了希瑟尔。
"你不要你就淋雨吧,我没你那么娇生惯养,忌讳的多。"说着希瑟尔慢条斯理地撑起了金属伞,甚至悠闲地吹起了口哨。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T区禁伞了,情有可原……" 叶尔琴无语地说着。
一旁的卡琳娜已经沉默了很久了,她一直在盯着手中的一张纸片发呆。
希瑟尔有些好奇,便停下口哨,悄悄地跟到了卡琳娜身后偷看她手里的纸片。
纸片上有一些图画——确切的说是一个人的画像,又或许是X公司的相片吧,毕竟卡琳娜什么都有。这个人的轮廓很是奇怪。似乎是穿着毛皮大衣,可是他的脸——希瑟尔观察到,竟与自己有些许相似!
希瑟尔心生疑惑,欲想再凑近观察一番,不料卡琳娜察觉到了身后的人影,慌忙收起了"相片",正想转身责怪这个"偷窥者”,却发现身后的“偷窥者”竟是希瑟尔。
“呀!”卡琳娜惊叫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心里必定充斥了"怎么偏偏是他?!"的抱怨,但当她抬头与希瑟尔对视时,脸颊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其他人听到叫声后也都纷纷停下来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希瑟尔有些不解地问道,他觉得原本她不该有那么大反应。
"没……没什么,你吓到我了。"卡琳娜有些害羞地别过脸去,刻意避开他的视线,随后又转身向前走去。
众人已知虚惊一场,也一并向前行去,希瑟尔回到叶尔琴旁边。透过缝隙看过去,卡琳娜的脸颊依旧不自主地红着。
叶尔琴用手肘顶了顶希瑟尔,侧过脸来用手挡着悄眯昧地冲着希瑟尔的右耳说道:"我说,这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显然,这种话只能得到希瑟尔打在叶尔琴头顶的一记拳头。
"唉哟!你轻点下手......"
"琴,在处理人界动感情是大忌,我不认为这样一个比我高阶的处理人会那样做。”
叶尔琴正揉着他发痛的脑壳,众人已经来到了一家客店旁。
"我们到啦!"夏甲微笑着领大家走进了客栈。"十字标枪客店?怎么一股U区的味道……"希瑟尔小声吐槽道——十字标枪这样老土的工具的确只有U区的捕鱼人才会用到,但或许对于T区边境临海的龙火区来说,渔民们也很可能喜欢用这种工具。
阿瑟走上前与前台小姐对话了几句,并将几张金灿灿的票子递给了她,小姐同时递上了一张卡片。阿瑟接过卡片后,便示意我们跟上去。夏甲和彼得也一同走来。
客店内的布局陈设还算过得去,至少墙面与灯光都是完整无缺的。众人随着阿瑟踩楼梯上楼,楼梯边的墙上都是标枪和一些大鱼的标本,其中有一幅艺术作品,画着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站在一条大鱼上挥舞着标枪正要将它刺死——我想这应该就是当时较为有名的“捕杀咖芬鱼”吧。众人一路欣赏,直到第三层方才停下。
眼前只有狭窄的一条走廊,左右两边都整齐地排列着十几扇门,众人在灯光的迎接下来到了最后一扇。
显然,门用的是较落后的电子锁,阿瑟用卡片刷了一下,便应声打开——在脏里,也别指望能看到L公司的「鲁班锁」。
“3016,门牌号别记错了,我订的是五人间,勉强挤一下吧。"说罢阿瑟便走了进去,房间内是两只双层床与一只单人床,虽寒酸,但头顶暖色的灯光足以使这窄窄的房面温暖起来。彼得走到一支床前,背过身将安吉丽娜轻轻放下。安吉丽娜静静地平躺在床上,面容逐渐恢复了血色。
"那......今天我们就送到这儿啦,天不早了,我们明天早上楼下见!"夏甲微微一笑,正要离开,却被希瑟尔拉住了。
"夏女士,我想我还有些事想请教。"说罢,他便示意她换个地方谈话,夏甲便随着他走了。
彼得待在原地,正抚弄着他那把巨剑。剩下的三人也都各自找好了床位放下自己的随身物品。
卡琳娜特地待叶尔琴选好了床位之后才找了剩下那支双层床的下层坐下,她明白剩下的那个床位必然是希瑟尔的。
叶尔琴早就怀疑起卡琳娜了,她从见到他们到现在,已经数次想要接近希瑟尔了,而且她的身上常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阶层处理人的气质,让人从外表一看就很柔弱——当然人伪装也是重要的策略,说不定她打算用美人计来迷惑希瑟尔呢?此时,叶尔琴对待卡琳娜的眼神中带有了一丝的不信任,那双血红的眸子就像两把刺刀一般直刺向她.
叶尔琴刚想开口质问她,希瑟尔推门而入,身上沾满了血迹。
作者鸽了这么久,十分抱歉,这回一次更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