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回忆充斥了希瑟尔的脑海,希瑟尔知道这些回忆属于自己,却莫名陌生。他感到自己不受控制了,有一支无形的力量正拖着他向血坛而去。
希瑟尔一脸茫然地站在血坛前,此时的“轰隆”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不管那么多了!希瑟尔冷静下来,根据声音方向推测,这个血坛应该就是那个音源。
“咣!”希瑟尔正想着处理噪音的方法,他的双手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举起了镰刀,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砸向了血坛。
血坛顿时四分五裂,黏稠的血浆迸开,溅了他一身,血浆中还散落着六七颗眼珠子。有的应该是“信徒”在举行教义仪式的时候从黑袋子里炸裂开的。
……
震耳的轰隆声消失了,街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希瑟尔的白发此时有一半已沾上了黑乎乎的血液,他伸手擦拭了一下。头皮之下的脑壳里又传出一阵剧痛,险些没让希瑟尔昏过去。希瑟尔捶了捶他的脑壳,不一会儿,疼痛渐渐褪去了,只留下那一段陌生的回忆。
希瑟尔面沉似水,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拖着长镰刀往回走,正瞧见叶尔琴正无助地半躺在墙边。
“你他妈的,碰到事撒腿就跑,没事了还他妈有脸回来?”叶尔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粗鲁的谩骂。希瑟尔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跑过去的。总之,先把这事放下吧,现在是追踪不到他们了。”希瑟尔咳嗽了一声,“走,回去跟你详细讲讲。”
“这特么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有多少借口现在就说给我听。”叶尔琴不悦地嚷嚷着。
希瑟尔可不管他,抓了他的胳膊就走,叶尔琴身高上就矮了他一头,脚还受了伤,力道更没拼过他,只得骂骂咧咧地跟了过去。
走过了大约一百一十多个路口,希瑟尔才停下来休整了一会儿,他向后望了望,确定没有人跟来后,又拉着气喘吁吁的叶尔琴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个路口,“总算到了。”希瑟尔也累得够呛,叶尔琴干脆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满脸通红。
“你个狗日的希瑟尔·····哈·····以后再也······哈······再也不、他妈的········跟你跑了·.····希瑟尔没理会他,抹了抹头发上的血渍,推门走进了莫斯达尔事务所。
奇怪,怎么没人。他想,随后喊了一声:“大姐!大姐你人呢?”
“吵什么啊,接客人呢!”西边客房传来安吉丽娜一声不悦的叫喊。
随后一个扎着双子尾的脑袋探了出来,棕色的头发几乎要垂到地上。
“呀,你们这是······背着我接了什么单子啊?”安吉丽娜伸着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打量着半身是血的希瑟尔和他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叶尔琴。
“没接么单子,调查了点车西。”希瑟尔边说边脱下西装外、套先进了脱污机里,另一手又换了件干净的。随后又补充道:“反正没钱。”
安吉丽娜“哦”了一声就关上了门,她似乎又不在意这件事了,没过多久她又推开门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男一女。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
“打断一下,我能把头塞进脱污机里吗?”
“希瑟尔,我们的副所长……”安吉丽娜声情并茂的介绍被打断,似手有些不悦,“你要是塞进去就没血没肉了,别老问这么傻的问题!”
看不出希瑟尔是在开玩笑还是怎么,他一言不发,但却注意到了安吉丽娜身后的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三十岁上下,下巴留了点小胡子,戴了顶老气的绅士帽,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腰带上似乎还别了什么。
女的比较矮,目测顶多二十三岁,和希瑟尔年纪看着差不多。她留了及肩的黑色头发,不带一丝卷曲。她有着金珠一般的金色瞳孔,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十分可爱。她也穿了件黑色西装,但却穿了条及膝的黑色短裙,同样显得她小巧可爱。
希瑟尔用灰色的眼瞳打量着他们俩,但他头顶白花花的头发染着半边红,显得他有些骇人。
出乎希瑟尔意料的是,那女生在与他的目光对视后,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