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宋父宋母的脸色并不好看，尤其是宋母，视线落在宋喻时手里拎着的礼品袋上，眉头蹙起。

宋喻时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程妄已经自然地接过话。

宋母的目光转向程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赞同。

宋父在一旁沉着脸点头，显然夫妻俩是统一了战线的。

宋喻时低下头，做出乖巧认错的样子，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原身的成绩确实一塌糊涂，但他上辈子好歹也是名校毕业，应付高中课程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程妄轻轻碰了下宋喻时的手臂，给他递了个眼色。

宋母见儿子态度还算端正，脸色稍霁，挥了挥手。

程妄笑着应下，和宋喻时一前一后上了楼。一离开客厅的视线，宋喻时就松了口气，程妄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妄说这话时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眼神里却有几分认真。宋喻时心里一动，或许这是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宋喻时立刻顺杆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妄，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依赖。

程妄显然很受用，嘴角弯了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各自回房。宋喻时关上门，把礼品袋随手放在书桌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袋子上。也不知道程妄到底给谢怀谨准备了什么特别的礼物，神神秘秘的。

他正腹诽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妄发来的消息。

【程妄】：明天放学图书馆见？先从数学开始。

【宋喻时】：好的！(乖巧.jpg)

回完信息，宋喻时认命地拿出数学课本。既然夸下了海口，总不能第一次补课就露怯。他翻了翻课本，内容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但大致知识框架还在。

他静下心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饭桌上，宋母又提了几句学习的事，但语气已经缓和多了，大概是程妄私下又说了什么好话。宋喻时一边应着，一边暗自感慨程妄这人做事真是周到。

第二天在学校，宋喻时刻意留意了一下程妄。课间的时候，看到程妄和谢怀谨站在走廊说话，谢怀谨脸上带着笑，似乎心情很好。程妄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表情。

他收回目光，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放学铃一响，程妄果然准时出现在他们班门口，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宋喻时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收拾好东西，跟着程妄离开。

图书馆的安静角落里，程妄翻开练习册，讲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宋喻时一开始还有点走神，慢慢也被带入状态。程妄讲题时很专注，偶尔会因为宋喻时一点就通而露出赞赏的表情。

程妄笑了笑，没深究，用笔点了点下一题。

补课效果比宋喻时预想的要好。程妄是个很好的老师，而他也有足够的基础能跟上节奏。结束时，外面天都快黑了。

宋喻时嘴甜地道谢，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

程妄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副依赖的样子有点好笑。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晚风吹拂，带着点凉意。程妄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宋喻时。

他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补课成了常态。宋喻时的“进步神速”让宋父宋母惊讶又欣慰，对程妄更是感激不尽。程妄的好感度也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虽然幅度不大，但总归是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谢怀谨的生日宴转眼就到了。当天下午，程妄亲自来接宋喻时。宋喻时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礼服，看着镜子里青涩却已然显出几分俊秀模样的少年，稍微有了点底气。

程妄打量了他一下，点头认可，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宋喻时一愣，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设计简约大方的袖扣，材质和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和他今天礼服的颜色很配。

宋喻时想起来了，当时在礼品店，他问程妄准备了什么真正的礼物，程妄是这么说过。他没想到程妄真的记得，还提前送给了他。

他压下心里的雀跃，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看着程妄，语气是百分百的真诚惊喜。

程妄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角噙着笑，转身先下了楼。

宋喻时小心翼翼地将袖扣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却让他心里有点发热。

他整理好心情，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楼。今晚的宴会，或许会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