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很大,要是对比于外面,完全就是一座园林。
事实上住宅本身就很大,大小院落有一百多个,加上还有各种的建筑,如果是想要逛完,没有一辆车,直接累死都有可能。
“四哥,我最近棋艺颇有进展,下棋吗?”堂弟经过一晚上的消磨,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裴绪挑眉看着对面人:“你是指下赢了潇潇和大哥?怎么不去找爷爷啊,和强者磨练才能收获更大嘛。”
萧萧环抱着胸,冷哼一声:“那要不是哥哥作弊,老是耍无赖!做不到落子无悔!”
裴绪恍然看堂弟,像是再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堂弟:“……”
男儿尊严比命重。
“小妹怎么能乱说话!”堂弟忍不住争辩:“你哥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不要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就有!”
“没有!”
……
眼看着两人没完没了的战争,裴绪内心一阵无语。
等让人吵了10分钟后,堂弟眼见着自家哥哥是真的不想跟他玩,目光落在了坐在一边的温迟即身上。
“温哥,你会下棋吗?”
裴绪和温迟即的目光齐齐落在堂弟身上。
裴绪眼睛微眯,警告似的说:“想干嘛?”
温迟即还算温和的说:“会一点,和家里人下过几次。”
堂弟直接无视裴绪,往后摆摆手示意保姆拿棋子来,献殷勤似的说:“我也没下过几次,和我玩啊。”
裴绪毫不留情的戳破道:“这是仗着人家不会没下过几次,然后得到碾压式的快感吗?”
堂弟:“……”
“哥,你给我留点脸行吗?”
“不行。”
“……”
堂弟低头忍不住吐槽:“恋爱脑!”
不过对于他这个“嫂嫂”,他还是相当的满意的!送的见面礼物完全合他的心意,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至于人嘛,勉强打个9分!
温迟即笑的温和,安慰的说:“没事,就是玩玩而已。”
裴绪就是较劲下,撇撇嘴:“行吧。”
很快棋盘摆了上来,堂弟摩拳擦掌:“哥,你比我大,第1次见面要让让人家,你要黑子吧。”
“行。”
棋局开始,裴绪在一旁问:“你棋下的多吗?”
“还行”温迟即说:“和家里人下过几次,感觉挺容易的,你经常下?”
裴绪浅浅一笑:“那倒不是,不过也学过参加比赛,小时候对什么都挺感兴趣的,就都学了些,跆拳道、茶艺、笛子、剑术、马术、高尔夫……差不多都有吧。”
他列举了几十种,多是一些感兴趣,学了一点点的,有的是叫礼教课上。
等他列举完,堂弟责怪说:“哥,你怎么还骚扰人啊,你这是紊乱道心!”
话是这么说,内心却是一片窃喜。不过看见对方落子之叶没有一点犹豫,又开始内心抓狂了起来。
裴绪道:“能赢或不赢,你都能想办法赢下,稳不紊乱的又有什么区别?”
堂弟:“……”
“我哪有!”
“清者自清。”
“哥!”堂弟求助似的看温迟即,要告状了。
只不过他求助的人是温迟即,比狗还狗的男人,落下一子后,淡定的说:“下吧。”
“……”
直接选择无视。
堂弟这一天过得苦,被言语攻击便算了,还被“下过几次”的人,虐的体无完肤。
堂弟直接崩溃了,捏着白子,欲哭无泪:“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咱还是别下了!”
裴绪随手拿起棋盘上的一个黑子:“你都悔了多少次了?还赢不了。”
“那你来!”堂弟愤怒的说着,转念又想到他“嫂嫂”也是个恋爱脑,顿时又泄气了。
裴绪啧一声:“我来就我来,但我又不会悔棋。”
“哼!”
“小绪!”
猝不及防被妈妈叫,裴绪看向冷栀。
冷栀走过来开始指派:“前厅有人,你爸他们忙不过来,你去帮忙招呼一下。”
“啊……”
“人家可是为你而来的,扫了人家的面子也不好,对吧?快去快去……”。
裴绪内心满满的不情愿:“可……”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温迟即身上。
冷栀像是没看到似的:“好了,你爸一会儿该等急了,快去吧。”
裴绪尽管不情愿,还是得听家人的话,转头对温迟即,道:“我去前厅一会儿,你……”
话音未落完,温迟即主动的说:“我跟你去吧。”
裴绪的高兴没过两秒钟,自家妈妈最残酷的将两人分离:“哪有第1次上门就让人去帮忙接客的道理?小绪去就行了,不累的。”
长辈都发话了,两人在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堂弟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却是一阵窃喜!
冷栀对温迟即温和着笑着说:“小温,你要不要听我说说绪儿小时候的事情?”
温迟即面上稳重,实际上却是内心一片窃喜:“好。”
“那行。”
堂弟一听立马感兴趣:“伯母,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冷栀唉呀一声:“你帮我照顾一下潇潇啊,改天,再和你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伯母!”
挣扎无果,最后还是得照顾潇潇,冷栀带温迟即到了屋里,从黄花梨的柜子里拿出了八九本厚厚的书,温迟即主动帮忙把书放到桌上。
冷栀笑着道谢:“谢了啊,你家孩子真懂事。”
“没事。”
温迟即目光落在书上,尽管已经过了多年,但这些书还是被保存得很好,上面标注了从开始到结束的一天。
冷栀从中拿出标记第二早的书,拆开,拿出里面有点年代感了的书,翻开:“还没有怀小绪的时候,关于小绪我和他爸一直都有记录,等人真正出生的时候,应该是第2本才对。”
冷栀把书推给温迟即看:“这张呢,是我恢复好后给他拍的第1张照片。脸还有点红呢,皮肤都还有点皱巴巴。”
温迟即看去,照片旁边还有很多记录,笑得温柔:“很可爱,他小时候很爱哭吗?”
“是这样,刚出生那会儿,月嫂就经常说老是爱晚上哭,折腾人,后面就是我们少陪啊”冷栀说到后面声音有点落寞:“唉,不说这个了。”
冷栀说完又笑着乐呵给温迟即说一些某人小时候的事。
“当时小绪出生的时候,真是把我给吓的,还以为他这辈子就长这样了,比他姐姐还糟糕,结果两个月后就长开了,跟个小精灵似的。”
冷栀笑着说,温迟即就一边听着一边看。
有一张照片上,却赫然不是穿着宝宝衣服的小奶娃。
而是一个扎着小辫子,穿着可爱小裙子,粉雕玉镯,眨着乌溜溜眼睛的小奶娃。
“这是当时一岁的时候,他姐姐爱折腾。怀孕的时候骗他姐姐生是个女孩,搞的小西还把自己的小裙子腾出来,结果后面是个女孩,后面知道不是,老生气了。
趁着我们不在,给绪儿换了身裙子!当时我和他爸回来一看,还差点以为是小西,把哪家的小姑娘骗来,结果定睛一看,哪是人家家的。”
温迟即听着觉得好笑,笑出了点声:“这张是,去捉鱼,结果被咬了的吗?”
冷栀也乐呵着笑:“这小子调皮,人家教授带新研发出来的金鱼来,结果好奇,一摸直接被咬了,我记得那时候哭的那是惨哟。”
“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那倒是没有,只是后来,就让他少碰那玩意儿了,好一段时间,都不敢去碰鱼。”
“你看看这张,徐儿在日本那不是养了几条虎鲸和白鲸吗?当时小绪第1次去看,结果蹲在那里缩墙角几个小时,腿都蹲麻了,站都站不稳。哈哈。”
“那后面呢?”
“后面被人抱走才好,一直抓着玻璃。”
“这张呢,就是他小姨还有阿彦和Jovell,在A国拍的照片。第一次上学,被人哄了好久。”
……
裴绪中午的时候回到院里,便瞧见温迟即在那翻看着一本有点太卡了的书,唇边还含着笑,面前整整齐齐的反而一堆相似厚厚的书。
裴绪当然认得这些,耳根蔓延红晕,立马当先把书扯了过来,护在怀里:“你哪来的!”
温迟即晒笑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妈借我看的。”
妈?
冷栀?
裴绪回想起来,终于发觉冷栀今天为什么叫他出去接待客人,原来是这样!
裴绪直接恼火了:“所以你们今天就背着我,偷看我小时候?!”
看着面前男人含着笑的样子,裴绪简直能想到温迟即知道他小时候的种种,会是个什么样?嘲笑他? 嗯!肯定是!
温迟即看着他,目光落在人烫红的脸上,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爱人怎么这么可爱啊。
看见他还在笑,裴绪火气更盛了:“不准笑!有你这样的吗?!背叛我!我不管,你不许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桌上的书收走。
温迟即连忙阻止,他看书的速度可不只是放慢了一倍,还没看完呢,收走了怎么办?
“我还没看完呢,你这收走了,我看什么?”
“不看了!”
男人瞬间炸毛,像只受了刺激的小松鼠似的,温迟即尽管觉得可爱想笑,但现在只能忍着,无奈的道:“我没笑你。”
裴绪不吃他这一套:“谁信你!你刚刚明明就一直在笑!你当我眼瞎吗?”
温迟即实在是无奈,他确实没有过嘲笑的意味:“真的没笑,只是看着高兴,真的。”
好像……确实是这样……
裴绪犹豫了一会儿,不确定的看他:“真的?”
温迟即含笑着应下:“嗯,真的。”
裴绪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记录册上,又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大义灭亲”为好,省得以后夜常梦多,便伸手作势,要把册子拿走。
温迟即抓住他的手腕:“不是都说好了?”
裴绪挣脱不开的,挣扎着伸手指,却无济于事:“鬼才跟你说好,我不管,你就是不允许看!”
两人掰扯了半个小时,裴绪也不知道怎么的,掰扯着掰扯着,直接就掰扯得下不来床了,腿脚发软。
温迟即身上滚烫的气息包裹着他,沉重的压在身上,手指被扣着,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耳侧,声音里带着诱哄:“就看一会,好吗?”
要不是裴绪意志力坚定,真要被这狐狸精这话骗了过去。
人虽残,意志坚:“不好……!”
裴绪听到身上的人微微叹口气,身上宽松的衬衫原本已经被解开了几个扣子,他清晰的感觉又有几个扣子被解开,肌肤与肌肤相贴,带来的刺激感总归是更甚的。
一顿折磨后,裴绪躺在床上意志消沉,眼睛毫无神采,被衣服遮盖的部分满目狼藉。
厉害,太tmd厉害了!
竟然还惦念着明天要出席场合,没有吻脖子和把嘴唇折磨的太紧!
若不是平时他真tm要感谢人了,但现在?他也没办法做什么。
“……”
裴绪要死了,挣扎着翻过身去,一阵酸痛:“我认输……!”
温迟即舔了舔嘴唇,但看着人生无可恋的模样只好打消了想法,将衬衫衣服扣子扣好,俯下身吻了吻男人的唇角:“你这次难得乖啊……”
裴绪想翻白眼,最后还是忍住了,也没有什么力气再说话。他就不信温迟即这家伙不知道原因!
继续下去,脖子虽然不一定遭殃,但他一会儿能不能下床就真不一定了,难不成就让那些长辈和兄弟姐妹看见他腿脚颤抖着走?
不!那不行!太tmd丢脸了!
裴绪暗自的想,而温迟即完全就没想到后面那一层。
两人这一番折腾,整理好衣服都费了不少时间,等弄好,已经是下午3点多。
往年的生日宴都是前天晚上就开始的,今年也不例外,而因为温迟即的缘故,今年的宴会在祖宅,临近傍晚,祖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