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淞城待了几天,裴绪假期结束后就返回了京城。
自己父亲那边他倒也不是很在意,发现就发现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彼此双方早已经心知肚明,两者争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返回京城的那日,裴绪赶到物理研究院,却被告知有一个为期三天的研讨会需要又回到白城 ,当晚的飞机又把两人分开了。
裴绪对于白城这个地方说实在的,还有点恐惧。
夜晚城市的霓虹灯璀璨,车流划破夜色,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一线城市,夜晚的城市的酒醉灯谜晃人眼。
下了飞机,温迟即给他发来了几条消息,问他现在到哪了。
裴绪发一下地址给对方,报平安,一条电话提示音就弹了出来。
苏明安。
“喂?你现在在哪?”
“白城,刚刚下飞机”裴绪张望了一下四周,杨芳离得他最近,也正拿着手机发消息。:“大晚上的怎么有空来给我打电话?”
“你追人的进度怎么样?”苏明安说:“我得给你提个醒,许宁安已经去京城了,过段时间应该发现你不在这了,可能会来找你,你最好跟人家说清楚,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期待你刚分手。”
“……”
裴绪状态有些无语,闭了闭眼睛睁开:“怎么还有人期待分手的?”
苏明安切了一声:“你自己怎么样不清楚啊,蓝颜祸水,我都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有那个脸,你追了这么久还追不上。”
蓝颜祸水?
他有吗?
某人不是更符合吗?
裴绪不太理解对方的脑回路,说:“一会我给人家发一下消息吧,许宁夏应该又抱怨一会儿了。”
“为啥,你不就追个人吗?”
“也不一定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说——”
“得手了?!”
“嗯,差不多。”
“可以呀,兄弟”苏明安立马兴奋的一拍桌子:“改天去京城一定带给我们看看啊,我到时候看看是何等绝色,你还亲自追起人来了!”
“嗯……”
一说到这里,裴绪就有些犹豫了起来,随着其他队员上了车,除了司机就自己一个人空荡荡的。
“其实这个人吧,你也认识。”
“认识一下不是很正常嘛”苏明安大大咧咧的说:“一点都不知道,那才奇怪。”
裴绪:“不是,你认识的比较早,高中时候同班的 ,应该也还算比较了解。”
“……”
苏明安莫名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脊背开始蔓延发凉:“谁?李清歌?冯杨颖?不对!我突然想到个问题!你先跟我说一下是男的还是女的,总不可能是男的吧?”
“嗯。”
“……”
“高二时候同班的?”
“嗯。”我记得我刚才好像说过。
“……”
说到后面嗓音都发颤了:“姓……姓温?你别跟我说是他,我怕我可能昏倒在办公室。”
裴绪缓了一下:“嗯。”
“……………………”
“过得愉快,挂了。”
“有这么令人难以接受吗”裴绪踌躇说道:“应该也不至于吧?”
虽然他可能会想到高中同学的震惊,不过他也没想到这种地步。
换位思考一下。
其实好像也不亚于班主任和班里的混子谈上。
“滚!”
凄烈的叫声,引的司机都看了一眼,裴绪只好朝对方歉意一笑:“抱歉。”
苏明安的嘴开始打炮仗,声音很崩溃:“我想过你和彦哥在一起,我都没想过这样,我他妈根本就没想过你是同性恋,而且这就算了,还……还!”
“温迟即啊!你跟我讲你搞到手的是他?!啊?!我记得你在高中的时候还不合过一段时间吧,当时闹的学校里沸沸扬扬的,后面关系不就缓了一下吗?怎么他妈就搞在一起了?”
苏明安表示很不能接受。
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令人哪以接受,他现在还不如死了算了,至少图个清静。
世界是不是重启了?
还是这家伙有迷药!
裴绪语气慢悠悠:“本来我还想跟你说,现在看起来还是算了,而且不是你教我怎么追的吗?”
“……”
“我还以为你追的是那个小姑娘,谁想到那位啊!而且你看一下适用吗?”
“我觉得还好啊。”
“……”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苏明安忍不住的摇头:“挂了挂了,我现在是真受不了你,你给我几个月冷静冷静。”
“要这么久?”
“要!”
电话一声挂断,车内又恢复了平静。
裴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
裴绪洗完澡吹干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低头一看手机,某人给他发来了几条消息。
【男朋友:洗完澡了?】
裴绪单手拿着手机敲打着字【qwe:嗯,这几天的时间会比较赶一点,一会儿也差不多睡了。】
顿了顿,又回复【qwe:你那边怎么样?】
【男朋友:还好,今晚可能要忙些。】
裴绪把肩上的毛巾放下,躺在床上一瞬间看着消息有些失神。
缓了一会儿才开始发消息【那你注意休息,我过几天回京城,你那边项目应该也快完了吧?】
【男朋友:差不多吧。】
【男朋友:就是想你。】
说是睡觉,实则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一直到晚上10点整,裴绪实在按耐不住睡意,发条消息呢,就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温迟即等消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便也猜测到对方已经睡着了过去,把手机给放下了。
团队队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周存远:“他刚才笑了?”
“……”
周存远想了一下:“应该是吧?”
温迟即调休两天,就震惊了研究院里的一些人的好一会儿。
一般这种项目时刻上面是不会批下来的,但温迟即从业以来,除一些节假日,甚至根本就不休假,积攒的假期都可以放半年了。
况且这位还是院长,未来中意的接班人,上面这不批也得批下来。
周存远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问了一下:“小温,你这两天去淞城去干嘛。”
对方很冷淡的回了他两个字,头也没抬:“哄人。”
“……”
周存远摇摇头,自顾自的说道:“真是忙太久了,都出现幻听了,改天去医院看看才行,搞不好弄出大毛病。”
“……”
研讨会这三天。
对于杨芳来说,最奇怪的不是内容。而是自己那位小师弟的反常状态。
怎么说呢?
除了在工作的时候,就是整天看着眼前的东西,要么是书,要么是笔发呆,但更多的还是手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研讨会结束那天,坐在返程的飞机上。
“小绪。”
过了好一会,又叫了一声:“小绪!”
一盘支着脑袋坐在发呆的人,终于回过神来,愣了愣,这才转头过去看人:“抱歉,没听清,怎么了?”
周清婉喃怪的说道:“你这今天好奇怪啊,到底怎么回事?”
裴绪看了他一眼,略带歉意的说:“在想一些事情,应该没打扰到人吧?”
杨芳摇摇头:“这倒是没有,你现在看起来跟对象天人永隔了似的。飞机快要降落了, 一会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还是调整一下你的状态吧。”
裴绪点点头,声音有点闷:“好。”
回到物理研究院里处理一些事,裴绪这几天失魂落魄的原因还是,温迟即这家伙突然要出差两天,明天才回来,时间还不一定。
让他不高兴。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忙碌的,这一点他这几年亲身体会。
伤心了一段时间后,裴绪反正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人家没什么事情,他在小提琴协会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
温迟即是早上的飞机降落的,回到京城时还给他打了通电话,只不过那时候裴绪刚刚好有要事要忙,因此又错过了。
裴绪是走路来到生物研究院,进去没费多大的劲,就是进来后突然有一瞬间的茫然。
现在中午11:37,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但温迟即现在到底在忙,还是在加班,他也不清楚,毕竟他自己就时常在加班,下班时间完全就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
来之前他也没问过对方,当然也不知道对方办公室在哪。
张望了一下四周,路过的人有一些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裴绪目光锁定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脱了一半戴着黑框眼镜,典型理科生模样,看起来3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