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电话

吴昊叼着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思绪依旧在那日的情形上。

东子敲了敲吴昊的桌子，“想什么呢，老大？”

吴昊回过神，“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些高管。”

“哎——”东子长叹一声，“那几个案件毫无结果，唯一的线索……”东子看了眼自家队长，又叹了口气，“现在也断了……上面成立了专案组，本来是有线索的，可不知道怎么，这几天听闻，还是是一无所获……这样下去，迟早是悬案。”

吴昊眯了眯眼，忽然问道：“你说……什么是正义？”

东子闻言一愣，随即笑起来，“哈哈哈……老大，你受伤伤到脑子了？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可笑着笑着，东子笑不出来了，他看到自家老大表情严肃，似乎不是开玩笑，或者随口问的。

“你说，古代的皇帝做出犯罪的事，会有人去惩治吗？”吴昊盯着某一处，想是在自言自语。

东子收敛起笑意，仔细想了下，“应该没有吧……毕竟是皇帝，一句话就能要了别人的命。没有人敢去违背皇帝。”

“那如果有人刺杀了皇帝呢？这人应该被杀，该是被放走？毕竟他杀了一个无恶不作的人。”

“……这就要分很多情况了，比如说，那皇帝死后，对于想要继承皇位未尝不是件好事，所以可能不会去杀那人。但如果……”东子在耳边絮絮叨叨，但，吴昊什么也没听进去。

“……所以说嘛，有很多种可能……”东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见老大自言自语，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杀人犯法，杀犯法的人也犯法吗？呵，皇帝犯罪，高管犯罪，又有几个能敢查下去的。”

东子觉得，自从老大受伤回来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他想说些什么，可是手机铃声猝然响起，吓得他心脏跳的厉害。他拍拍胸脯，呼出一口浊气，“吓我一跳……”

吴昊看到手机上的电话号码——陌生来电。他忽的站起来，拿起手机，边走边朝东子吩咐，“有事，帮我请个假，有什么事，先让沧儿看。”

“哎……老大，你去哪儿。”

可惜吴昊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东子一时摸不清楚什么状况，只摸了摸脑门，去给老大请假了。

……

吴昊抬头仔细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摄像头。电话还没有挂断，一只在响着，似乎这头人不接，那头的人就会一直打。

吴昊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是个男声。

吴昊却是皱起眉，这个电话，是当初那个赤瞳男人留的，如今，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是另外一个人。

“你好，吴先生。”

“你是谁？”吴昊不动声色的看向四周，可是，没有发张什么人。

“不用找了，你抬头。”

他走进了一条偏僻的死胡同，这里摆放整着许多垃圾桶，臭烘烘的，一般不会有人愿意过来，除非要扔垃圾。

这里太脏，也太丑，似乎连收垃圾的人也不愿意来，垃圾堆满垃圾桶，又蔓延到垃圾桶外，看起来有些恶心。

这条巷子尽头的墙有些矮，而墙的后面是一栋高楼大厦，二楼似乎是咖啡厅，用的透明的玻璃墙，从外面能隐约瞧见里面的情形。

吴昊抬头，看到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似乎在朝自己招手。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现在，你的先离开那儿，我可不觉的，在警察局附近聊会有安全感。”

吴昊皱着眉，虽只有短短几句话，但他还是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人给他说了个地址，让他去那里。他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再抬头，却不见人影了。

吴昊挂断电话，摸了摸兜，烟盒空了，他“啧”了声，自己最近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他将烟盒扔了，抬脚，装作如无其事，走出巷子，双手插兜，想了想，又打了一通电话，悠哉悠哉的走进一家超市。

他走进去时，抬头看了眼天，太阳还被遮挡着，但好歹云层薄了些，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太怕就能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