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巢之名，名副其实。

远远望去，整片区域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连绵的山峦皆如中空的火山，混沌气在山腹间缭绕，白雾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从洞口蒸腾而出。

奇特的是，这些“火山”并非天然形成。

早在很久之前，山体内部早就被挖空了。

同时，还留有诸多隐秘出口与外界相连，像是特意为闯入者提前铺好的路径。

涂山玖瑜托着宁川的神圣之血上前，指尖轻弹，血珠化作一道红光融入最近的山洞口。

刹那间，天地间亮起一道光柱。

光柱落地处，有一条由符文凝聚的路径从凶巢深处蔓延而出，恰好铺到众人脚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走。”

石毅率先迈步，身影很快融入凶巢的阴影中。

石昊望着洞口内漆黑一片的景象，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腐锈味，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地方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但他看了眼身旁的涂山玖瑜，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洛道、蓝一尘与路易紧随其后，秦昊更是不甘落后，身为石族子弟，两个哥哥既然已经动身，他当然不会退缩。

一行人身后，还跟着大批修士。

他们大多是看中石昊三人的实力，想借势闯凶巢夺造化。

此刻见正主动身，也急忙跟了上去。

面对这群自愿追随的修士。

石昊、石毅与秦昊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各自走在前方，把身后的人当成了空气。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借着追随者众多的话题不断炫耀。

唯独这三个人心中只装着凶巢内的机缘，半点不在意这些虚名。

符文路径载着众人进入一座山腹，一路向地下延伸。

越往下走，空气越显粘稠，混沌雾丝缠绕在周身，连视线都变得朦胧。

不知走了多久，路径突然在一面暗红色岩壁前消失，只留下光秃秃的石壁与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没了？”

蓝一尘忍不住出声，指尖触碰岩壁，只觉一片冰凉。

涂山玖珹突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莹白的光芒瞬间驱散黑暗。

只见岩壁上竟藏着三道石门。

门身与岩壁同色，若不细看，几乎要融为一体，门面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凝固的痕迹。

“三道门？”

见此情形，众人倒吸冷气，谁也猜不透门后藏着什么。

秦昊盯着石门，若有所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三道门，难道有什么寓意？”

“想多了。”

涂山玖珹凑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就是让你选路而已，哪来那么多讲究。”

话落，一边沉默的石毅忽然转头对石昊与秦昊颔首示意。

接着，他掌心发力，“轰隆”一声推开第一道石门。

石门打开，门内涌出阵阵氤氲霞光，映照得内里一片璀璨。

“就此别过。”

他留下一句话后，身影就消失在霞光中。

“哥哥，我走第二条。”

等石毅消失在第一道石门里，秦昊立刻道。

他说完就要伸手推第二道门。

“等等。”

石昊突然抬手拦住他，指尖拂过秦昊肩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这地下不对劲，你一个人走太危险，还是跟我们一起。”

秦昊却望着第一道石门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用，我有自保的法子。”

他神色认真，不似逞强。

石昊见状，也不再坚持，指尖凝聚一道淡金色符文，轻轻点在秦昊眉心：“若遇到危险，捏碎符文，我能感知到。”

秦昊点头，用力推开第二道门。

第二道石门内没有霞光，反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没有退缩，秦昊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最后只剩第三道石门。

石昊望着门板上隐现的纹路，低声道：“这扇门后，不知道藏着多少危险。”

“怎么，你怕了？”

涂山玖瑜突然转头，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怕？”

石昊立刻挺直胸膛，方才的顾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我石昊什么时候怕过？走！””

说罢，两人率先踏入第三道门。

洛道、蓝一尘与涂山玖珹紧随其后。

后方的追随者们见状，也顾不得思考，蜂拥着冲向三道石门。

对他们而言，跟着强者走，总比自己摸索安全，先跟上再说。

与此同时，凶巢其他火山洞穴中，也不断有修士涌入。

这些日子，赶来闯凶巢的人越来越多，可出来的却寥寥无几。

而凶巢内早已堆满了尸骨，只有极少数人能夺得造化活着离开。

但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如飞蛾扑火般涌入，为了一丝机缘，甘愿赌上性命。

刚踏入第三道门，涂山玖瑜便感觉自己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精气包裹，几乎让她忘了呼吸。

眼前五色霞光流转，宛如一片神圣净土。

可她刚放松警惕，就见一条七彩彩带从虚空飘过，无声无息，却让她浑身寒毛倒竖。

那七彩彩带看着漂亮，但绝非善类。

身侧的石昊也察觉到异样，一把拉住还在贪恋精气的涂山玖珹，猛地向后退去。

“啊——！”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数十名跟着进来的修士没能躲过七彩彩带，被其擦中身体后瞬间拦腰截断。

路易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天……那是什么？”

“规则神链。”

石昊盯着那条仍在虚空中飘荡的彩带，语气凝重，“飘半空，随风而动。”

涂山玖瑜深吸一口气，总算明白为何凶巢内陨落了这么多修士了。

才刚进门就有杀招，后面的路怕是更凶险。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率先穿过这片彩雾区域。

后面跟上来的修士们更是紧紧跟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刚走出彩雾，一股灼热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人烤化。

等适应环境后，众人这才看清前方竟是一片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那黑色火焰外层漆黑如墨，焰心却透着诡异的雪白，热浪滚滚，连神祇境修士都觉得皮肤发烫。

这火怎么有点像我的九昧真火？

想起自己那先天伴生火焰，涂山玖瑜指尖下意识凝聚出一缕微弱的九昧真火，与前方的黑火对比起来。

“是黑莲！火里有黑莲！”

洛道突然惊呼，指着火焰中央一朵通体漆黑的莲花大叫。

黑莲花在火中绽放，花瓣上还泛着淡淡的灵光。

“半神药！”

后方赶来的修士眼睛瞬间亮了，不顾灼热的气浪，就要冲上去。

“别冲动，那是幻境。”

石昊出声提醒，语气平淡：“我不拦你们，但要是丢了性命，可别赖到我们头上。”

一旦涉及性命，原本激动的修士们登记顿住脚步，脸上满是犹豫。

他们既贪恋“半神药”，又怕石昊所言非虚。

涂山玖瑜这时突然开口：“这火我们能过。”

她将指尖的九昧真火举到几人面前，得意地叉起腰：“看见了没？”

涂山玖珹一头雾水：“看见什么？不就是团火吗？”

“笨！”

涂山玖瑜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它们是一类的，这黑火听我的话。”

“真的假的？”

说着，涂山玖珹好奇伸手，想去碰九昧真火。

“别碰！”

涂山玖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半点不留情，“这火能烧穿你的神魂，仔细把你烤成焦炭。”

涂山玖珹手背火辣辣地疼，揉着手指做了个鬼脸，不再胡闹。

涂山玖瑜指尖一弹，那缕九昧真火化作一道红光，融入前方的黑色火焰中。

紧接着，她抬手一挥，原本肆虐的黑火竟缓缓收敛，连灼热的气浪都弱了几分。

滔天黑焰自动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小路。

路易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行？”

涂山玖瑜回头，也对他翻了个白眼。

她语气带着几分傲气：“你以为我赤狐仙子的名头，是靠我的家世得来的？”

涂山玖瑜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

她踏入火路，黑火在身侧熊熊燃烧，却没有半分灼烧之感。

洛道忍不住伸手去碰火焰边缘，只觉一片温和，忍不住咋舌：“还真听你的话啊……”

涂山玖瑜相当得意，“那是自然！”

等穿过黑色火焰，前方景象又骤然一变。

赤红岩浆如怒海翻腾，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将空气烤得扭曲。

“好香……”路易下意识抽了抽鼻子，眼神一亮，“有果实的味道。”

可他很快又蔫了下去，撇嘴道：“别又是规则幻境吧？”

之前被黑色火焰中的半神药骗过后，他早就没了最初的兴奋。

洛道却盯着岩浆，语气肯定：“这次不是幻境。”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岩浆海中竟生长着几株奇特植物。

那是一些奇怪的荆棘，枝干银白锃亮，泛着柔和光晕。

有人低呼：“是圣果！”

虽叫不出具体名字，但那果实上萦绕的充沛精气不会骗人，正是圣药级别的至宝。

岩浆中还能长出圣药，石昊赞道：“不愧是仙古，居然一下出现数十株圣药。”

洛道拍案：“还在等什么，赶紧摘啊！”

他话音未落，就率先祭出法宝，向最近的一株圣药探去。

可就在指尖快要触到果实的瞬间，平静的岩浆海突然“轰隆”沸腾，无数符文从岩浆中窜出，如利剑般射向众人。

石昊挥掌劈开符文，涂山玖瑜则祭出九昧真火形成护罩，护住了众人。

几人合力抵挡，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勉强摘到六七枚圣果。

圣果在涂山玖瑜掌心发亮，果实上的微光映得她眉眼发亮。

她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后面来的那些人，可没这福气了。”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石昊眼底漾开笑意，刚要开口，却听“嗡”的一声低鸣。

岩浆中缓缓浮起了一条骨蛟。

它通体由雪白的骸骨构成，眼窝中跳动着两簇幽火。

面对几人，它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张开巨口，对着他们轻轻摆动头颅，像是在索要什么。

“邪门。”

石昊试探着挥出一丝法力，探入骨蛟头骨，片刻后却哑然，“它没有识海，只有本能驱动？”

骨蛟头骨内的微光并非元神，只是残留的一缕执念。

见它没有敌意，涂山玖瑜干脆从怀中摸出一枚圣果，扔进骨蛟嘴里。

像是触发了某种暗号，骨蛟吞下圣果后，缓缓低下头颅，用脊背蹭了蹭几人的衣角，示意他们上来。

几人虽懵，却还是依言踏上骨蛟脊背。

下一秒，骨蛟猛地摆尾，岩浆被搅起数十丈高，载着众人冲破虚空，朝岩浆海对岸疾驰而去。

“这蛟龙生前至少是天神境！”

落地时，涂山玖珹这才心有余悸地说出自己的发现，“它被人炼化成了渡海工具，执念不散，困在凶巢这么多年。”

骨蛟完成人物后，又缓缓沉入了岩浆海，滚烫炙热的岩浆表秒只留下两簇幽火在水面闪烁。

接下来的路程，开始一关比一关艰险。

每过一个区域，就有新的凶险等着。

数十重关卡，每一关的难度都足以困住一位初代，沿途更是尸骸遍地。

有的修士连尸骨都被腐蚀成了飞灰，只留下残破的法宝证明曾有人来过。

“凶巢之名，果然不是虚传。”

蓝一尘看着脚边一具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忍不住叹息。

最后一关是一座孤零零的洞府。

前无来路，后无退路。

可是，里面却涉及一篇大道真义。

这是关于“力量”的骨文。

仅仅开篇几句就蕴含无上至理。

更何况，里面还涉及十凶宝术。

石昊眼睛都看直了，围着骨文反复研究。

可他越看越失望：“只有开篇，核心要义全没了……”

因为这个，他耷拉着脸好一阵。

穿过洞府，前方是一条漆黑狭长的通道。

涂山玖珹举着夜明珠做烛光走在最前。

珠子的莹光在通道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几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透出一抹白光。

但那不是凶巢的出口，而是另一座广阔洞府的入口。

踏入洞府的瞬间，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洞府空阔无垠，洁白雾气如轻纱缭绕，氤氲成朦胧光晕。

地面上星罗棋布着数十座道台，每座道台仅容一人盘坐。

听到又有修士进入这里，道台上的修士们听到动静，纷纷睁眼看来。

可等他们看到石昊几人时，眼中却满是诧异：“居然有人从那条死路出来了？”

“死路？”

涂山玖瑜心头一动，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只见洞府四周竟连通着一百道石门。

他们刚才走的只是其中一道而已。

不仅如此，他们走的这条路与另外九条石门上，还赫然刻着一个血红的“死”字。

简单直白。

难怪沿途尸骸那么多。

石昊望着刻有“死”字的石门，忽地想起当初与秦昊、石毅分别时的场景。

他轻声自语：“此地步步是险，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还能出去吗？”

路易的声音带着忧愁，他本就修为最弱，一路全靠众人护持，此刻见洞府幽深，更是没了底气。

“别跟个小姑娘似的愁眉苦脸。”涂山玖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就算回不去，也得往前走不是？”

有点道理。

路易唉声叹气，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跟着众人向洞府深处走。

可刚走了几步，他就觉得肩上突然压了块巨石，越往深处走，压力越重。

最后竟重得让他抬不起脚。

他是几人中修为最低的。

起初还能咬牙当作磨砺。

可当看到洛道、蓝一尘步伐稳健。

涂山玖瑜与涂山玖珹甚至还有闲心说笑打闹。

石昊更是如履平地时，他终于撑不住了。

路易“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抱怨道：“怎么越往里走，压力越大啊？”

见同伴行走困难，石昊停下，开始环顾四周。

他目光掠过那些道台上的修士。

见他们或神色狰狞，或风姿绝艳，涵盖了百族，却个个气息浑厚。

显然都是顶尖天才。

观察了一会儿，他指着道台，对路易说：“去道台上试试，他们神色安然，或许能抵消压力。”

路易听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跳上最近的一座道台。

刚站稳，身上的压力便骤然消失。

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道台上：“果然舒坦多了！”

可他刚放松，一道冰冷的冷哼就传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哪来的小角色，也配占一道台？”

路易浑身一僵，刚散去的压力仿佛又回来了。

洛道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些人……都是一州最强的天才，有些连我都比不过。”

蓝一尘大致数了数道台上的修士，也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有上百人！”

能从“死路”之外的其他通道走到这里，无一不是超级生灵。

两个人瞬间打起十二分警惕，不敢有半分松懈。

涂山玖瑜却没在意这些修士。

她的目光被洞府最深处吸引。

那里有一座被混沌与仙光包裹的古洞。

雾霭蒸腾，霞辉流转，像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第一缕曦光，神秘又古老，让她心头隐隐悸动。

直到一股如针扎般的犀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才猛地回神，转头看向道台。

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阴鸷。

不等涂山玖瑜开口，那黑袍修士已率先发难，声音传遍整个洞府：“又来了几个人分造化，各位道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人越来越多吗？”

“说得对！”

有修士立刻附和，“来的人越多，分造化的人就越多，该制止了！”

说罢，立马就有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石昊几人身上。

有审视，有敌意，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意。

能走到这里的人，没一个愿意让后来者分走机缘。

更何况，洞府内的每个人都是顶尖高手。

洞府内的气氛顺其自然的瞬间绷紧起来。

道台上成片的修士眼中寒光乍现，杀气如实质般笼罩下来，密密麻麻地锁在石昊几人身上。

耀武扬威那么多年，涂山玖瑜和涂山玖珹还从未被这样的杀意包裹过。

哪怕被围攻。

气势上的比拼也不能输。

想着，涂山玖瑜气势一下就凌厉了起来，把那些杀意尽数反弹回去

石昊则面色平静，掌心却已悄然凝聚起法力。

他语气强硬如铁：“想动手就来，我接着便是！”

话音刚落，一道飘忽不定的笑声突然响起。

那声音像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众人耳边，时而在左耳低语，时而贴右肩嘲讽。

根本辨不清方位。

“好大的口气！真当这是你自家的州域？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煽动的意味，对着道台上的修士们喊道：“诸位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动手，送他们上路！”

话是这样煽动的，可道台上的修士却无一人应声。

能从凶巢尸山血海中闯到这里的，没一个是傻子。

新来人马能从刻着“死”字的通道活着出来，实力必然不简单。

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啊？

那不傻子吗？

见无人响应，涂山玖瑜嗤笑出声：“没动的杂碎，只会躲在暗处狗叫，你不是要我们死吗？怎么不自己动手？是怕了，还是根本在虚张声势？有本事你就出来！姑奶奶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死！”

“诸位！”

那声音不死心，又一次响起，“我数到三，我们神念共鸣，确认彼此都会出手，一起干掉他们！这样谁都不用担心有人中途退缩！”

这话一出，洞府内寒气又陡升。

有无数道杀意交织在空中，竟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显然不少人动了心。

神念共鸣后彼此牵制，的确能避免有人出力有人看戏的局面。

对他们而言，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洛道与蓝一尘脸色骤变，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他们太清楚道台上这些人的实力了。

随便站出一个，都是能在同辈中横着走的狠角色。

开面甚至可能藏着几位古代怪胎。

若是上百人齐齐出手，他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石昊瞳孔紧缩，烦躁地皱起眉，带着几分不耐：“不用等数到三，现在就来。”

说罢，他目光如炬，扫过层层道台，最终定格在东侧一座道台上。

那上面坐着个黑袍男子，周身气息若有若无，正是声音的源头。

确定目标的瞬间，石昊身形骤然掠出，如一道残影冲到道台前。

黑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石昊的掌风已带着崩山之力拍来。

“你怎么能——”

黑袍男子脸色剧变，满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用了秘术隐匿气息，混淆方位，竟还是被一眼看穿了真身。

黑袍男子仓促起身迎战。

然而不过十几招，石昊就一掌印在黑袍男子的胸口。

“噗”的一声，黑袍男子口喷鲜血，身体软软倒在道台上，气息瞬间断绝。

这一幕，让整个洞府陷入死寂。

能闯到这里的修士，哪一个不是一方天骄？

可这位黑袍男子连道台都没捂热，就被新来的少年轻易斩杀。

这少年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强。

“这群土包子，肯定进来得早，没听说殒仙岭那一战。”

涂山玖珹凑到涂山玖瑜身边，小声偷笑。

若是知道石昊连六冠王的灵身都能斩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涂山玖瑜却猛地拉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知道又怎么样？别乱说话，刚才我察觉到几股可怕的气息，还没仔细感应，那些气息又突然消失了，这里还藏着至强者。”

说着，她目光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天骄，最后落在正收回手掌的石昊身上。

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千万别轻举妄动，也别乱说话，这个地方不简单。”

第四十五章 古洞

第四十五章古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