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夜间骑行停靠在江边,拿出矿泉水仰头喝起来,旁边的骑行者也跟着停了下来,打招呼道:“这一段很适合夜骑呀。”
“是呀,江风吹着很舒服。”
夜晚的江对岸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城市光亮,光带似一条长龙,卧在岸上潜息着。
过去,在我们小学,唯一骑着自行车去上学的那个人总比大家高,但就是心里很羡慕这样的人,总觉得他很自由。当他扶着车把手从学校出口的滑坡离开时,有种少年的独立感,能随时随地掌控自己的人生。
校门外的摊贩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小零食,多是一毛五毛一元的玩意儿,但那成为了小学生们唯一新奇的放学消遣物。只要有了钱,无论是伙食费还是书本费,都会被摊贩赚了去。城管来检查时,老公公老婆婆们都用大方布把那些零散的货物一包,背上背就离开了。
那种时候小学生们又挤到哪里去了呢,那报亭涌动着来来去去的身影,他们戴着红领巾,花花绿绿的漫画书、杂志被从货架上拿下来,冰柜里掏出来绿舌头、巧乐兹、七个葫芦娃、棒棒冰……报亭老板不慌不忙地在零钱堆里捣拾了下,给学生们找钱。
“今天我请你吧。你拿。”有点小钱的学生眯着眼说道。
教学楼里,放学了也有学生被留起来受罚,多是数学不好的学生,被老师骂着骂着就掉下眼泪来。在楼下的音乐室里,还有个合唱班,一群学生练习着《同一首歌》,高声部、中声部、低声部早被调配好了相应的学生,歌声汇成了富有丰富层次感的旋律传出了教室。
袁小飞在小学时被老师教唆学生欺负,他们拿着木棒去打他,打得他不敢上学。他的学业因此被荒废了,整天都躲在家里玩电脑游戏,全部游戏都玩过后,腻了,开始进入网上的语音聊天室唱歌玩音乐。网络视频有很多教学视频,他自学学会了更多制作音乐的技能。但没有文凭的他,在漫长的成长苦旅中经历了诸多的挫折,为了挣钱,他去了北大青鸟学修理安装电脑,未成年还没毕业就去了电脑城扛着主机,拿着键盘在那忙前忙后。赚的钱不够,他又去做了理发店的洗头工,以及开上了出租车。出身寒门的他,由于父母在他还是婴孩时便离婚,就扔给了姥姥照看,经历了老师迫害后,更是雪上加霜。但袁小飞是个孝顺的孩子,姥姥病疼时,他总是守候在姥姥身边给她推油做按摩,热饭热菜,工作再忙也会赶回去照顾老人。
再说他姥姥吧,只是上了年纪了,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在护校时姥姥邱芊便是出了名的泼辣,谁要是惹她能上去给人一巴掌,不过做了妇产科医生后,她很快收起了脾气,受人敬重。她的未来丈夫来到云南认识了邱芊,两人便互有了心意。但她丈夫在两人孩子还在读书时就因肺癌去世,邱芊哭成了泪人。在那之后她再未嫁人过,将一对孩子自己抚养大,住在七楼高的房屋里。每走一层,她都伏在栏杆处痛哭道:“我那可怜的丈夫呀,怎么这么惨呀。”她告诉袁小飞,姥爷年轻时可一根胡子都不长,她看上那脸可白净,但没想到姥爷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走了。
袁小飞不抱怨自己的出生,将自学的音乐作品传到了网上,北京音乐学院的老师巧了给看到,听后有了兴趣,称接收袁小飞为徒弟,让他去北京上学。袁小飞因此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经过音乐学院的专业学习,提升了音乐制作技能。毕业后,他去了成都音乐制作中心,成为了个全职的音乐制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