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如一层轻纱,静静笼罩在远处石头山的轮廓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啪嗒”一声轻响,停在一座雪白的十字架上。十字架光秃秃的,没有一个字,仿佛那个人从未在这世上留下任何痕迹。右蹲在土坑旁,手指轻轻一弹,火堆“呼”地燃起,他随手将一叠纸钱扔进火堆里。
“暮石啊,下面过得咋样?要是淼淼没惹你生气就好。缺啥就托个梦,给你烧过去。”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低了几分,“嫂子,我知道暮石爱喝酒,可现在他也算解脱了。你们俩在那边好好过日子吧……唉,这不就像我现在么?孤零零地熬着日子,该死的没死成,不该死的一个接一个走了……咱小队这是撞了什么霉运?”等火盆里的纸钱烧得一干二净,他才靠在墓碑前,低声念出一首诗:“我现在可真是,一轮明月圆又缺,几点寒星围残夜,门前纱灯高高照,卢内空囊度春秋。”
“哎哟我的天,这破山咋这么难爬!”黄雅莉气喘吁吁,脚步虚浮,嘴里直抱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我也搞不懂啊。”高一飞抹了把汗,抬头望向前面模糊的山路。
“哟!你们总算来了!”右转过身招呼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大清早把我们叫这儿干嘛?”黄雅莉撅着嘴嚷道,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喊到这座荒山上。
右指了指四周密密麻麻的十字架,嘴角微微扬起:“这些都是你们前辈的墓碑。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给你们俩挖好了坑。”
“咒人死也不是这么咒的吧?”高一飞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右撇了撇嘴,语气随意:“想活命也行,只要一周内能在我脸上划一道,就算你们合格。”
“切,这还不简单!”黄雅莉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天地万象,万念皆空,五雷聚集,风火交汇,诸天湮灭!起!”右双手结印,一杆漆黑的幡旗从虚空中缓缓降下,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咦,这是啥玩意儿?”黄雅莉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
“人皇幡。”右得意洋洋地回答。
“怎么还冒黑烟呢?”高一飞眯起眼睛,满脸疑惑。
“少见多怪,这是鸿蒙紫气!”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那里面怎么还有惨叫声?”黄雅莉忍不住往前又探了探头。
“震慑敌人用的,懂不懂?对付异常生物,不得吓唬吓唬他们?要不然怎么镇得住?”右解释道,语调里透着几分调侃。
“屁咧,这就是万魂幡!”两人异口同声地揭穿。
右冷笑一声:“冥术·黄泉手!”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裂开,“咔嚓咔嚓”,无数紫色手臂从土里钻出来,直冲两人而去,死死掐住他们的脖子。“现在还认为打得过我吗?冥术·寂灭!”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两人直接倒在地上。右慢悠悠掏出一把手术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小口子,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两人的喉咙处。十分钟后,他们竟奇迹般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愕。
“别惊讶,这只是次等血而已。”右语气平静,“不管多重的伤,只要身体还在,喝了这血就能活。当然,只有求生欲望强烈的人才能完全恢复。如果随便喝,十分钟内就会爆体而亡。既然你们十分钟内没事,我就暂时认可你们的实力。想加入小队的话,一周内打败我就行。今天就到这里。”说完,右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一片黑烟中。
“完蛋玩意,凭她那本事,一周时间想伤她一根毫毛都难于登天。”高一飞咬牙低声嘟囔。
黄雅莉瘫倒在地,喘着粗气:“这才一个照面,啥也没干就被揍趴下了。短时间里,就算只是划破她的衣服,恐怕都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回到Site-19的右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溅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Kondraki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右,你悠着点,你可是鬼修,境界再高也得注意身体。每次用完功法,你体重掉得吓人,都快降到15kg了。”
右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行了行了,谢你关心。别忘了我是谁?我得趁深红之子那群混蛋召唤出那破神之前,把自己练到比深红之王更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