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将破子与欲无白被轻轻安置在病床上,床边的人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他盯着他们的胸膛,确认那平稳的起伏,又凝视着他们逐渐平静的呼吸,这才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得像猫一样退出了病房。
走廊的灯光洒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门扉合上的“咔哒”声在空旷的走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拉上门把,转身时衣角轻轻带起一丝微风,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浓烈而冰冷,混合着夜晚特有的静谧,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却带着某种节奏感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哒哒哒”,鞋底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回荡在通道中。高一飞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走来,脸上满是倦意,眼皮仿佛灌了铅般沉重,但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坚毅。“呼……总算到了。”王大鹏话音未落便蹲在地上喘起了粗气,手撑着膝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一名安保持枪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却清晰:“高队,右让我来通知你们一下,去她办公室一趟。”
“为啥!”王大鹏抬起头,满脸不解地问道。
“我哪知道,总之她让你们赶紧去。”那名安保撂下话后便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从这名安保嘴里显然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无奈之下,一行人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右的办公室走去。推开办公室的门,左已经坐在那里了。他正站在右办公桌的另一角,目光平静地看着进门的一行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好了,各位,我们开始吧。”右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声音冷硬得像冰块砸在玻璃上,“首先,高一飞同志,我需要再确认一下。这次行动你是否已经暴露了基金会?”听到这个问题,高一飞愣了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压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暴露过。
“装什么无辜,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家伙,没有之一。”右冷哼一声,伸手拆开那份文件,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啪”地一声甩在桌上,“你们自己看!都上蒸汽鸟日报了!”照片上的画面赫然映入眼帘——高一飞和他的老队友们正站在望舒客栈执行任务,手臂上的基金会标志明晃晃地挂在那儿,像是故意炫耀一般。
“你们还真是能干啊,保密手册第一条,执行善后工作时的便装行动或者伪装行动,这条项目你们是不是直接当废纸了?”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手指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要不是我们对整个望舒客栈实行了一次记忆消除,你现在早就被送去见你的老战友了。”
说完,她的语气突然一转,目光落在左身上,声音柔和得像是换了一个人。“还有老妹,下次注意点,别再暴露自己了。”与对待其他人的愤怒和冷淡不同,她对左的语气充满了关切,甚至带着些许溺爱的意味。
左微微一笑,缓缓坐到右的腿上,竖起食指堵在她的嘴上:“放心吧,妹妹我什么实力?你应该清楚。”右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哦,合着你对温柔只有你内部的人,是吧?我们是不是人啊?”莫小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
“哎呀,我针对你们又怎么样呢?又不犯法呀,不要这么上纲上线呀,你就是生气有什么用呀?这个自己找原因好不好呀?”右慵懒地瞥着眼前的几人,仿佛不是在看人,而是如同在审视一堆垃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