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件看似尘埃落定之际,癸草之事却依旧悬而未决。总捕衙司与羽林卫两路人马,联手之下竟也未能将那曹掌柜绳之以法。
那曹掌柜在鬼市经营多年,自然积累了不少的人脉。但此番风浪,只怕连他上面的人也将无法庇护他了,若是这两日还找不到他,怕是就凶多吉少了。


大人,我们是否该帮江总捕一把?
帮忙?我即便有意,亦是力不从心。

况且,我还有其他线索需要追查。


大人欲往何处去,是否需要增添人手?
不必,独自一人足矣。

秋南殇话音未落,便悄然换上便装,踏入了龙芯茶馆。此处,本是品茗听戏之地,她却偏偏选择了一个尤为偏僻的角落,既能一览楼下的戏台,更便于监视那个极佳的观赏位置——商别离的常坐之处。
不久,商别离与江桫椤联袂而至。江桫椤毫不犹豫地占据了那个熟悉的座位,而商别离却径直走向二楼拐角,与一个男子(李五坊)低声交谈。交易完成后,男人递给商别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商别离泰然自若地收入怀中,随后返回雅座,将钱袋随意放置桌上,全然不顾忌江桫椤在场。钱袋口露出的一抹金光,同样没能逃过一直密切观察的秋南殇的眼睛。

这茶,如何?

颇为出色。

这可是上等的碧涧明月,我只供龙芯茶馆。

怪不得茶楼老板,会给出如此高的佣金。商大哥,你身份特殊,经营茶叶还是小心为上,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传入不该听之人耳中。

江心白?我会惧怕他?今日找你,正是想聊聊他,以及那个女人。

你很在意那女子?

我已查明,她并非鬼市之人。

我曾在波斯女巫的店里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江桫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我越来越想不通,若他们真是旧识,那日我搜她身时,两人怎会表现得如同陌生人?
商别离听后,心中的疑云更浓。

他们的疏离必定是装出来的,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你可有找到那女子的下落?

有趣的是,前几日我刚着手调查,她却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难道她已经离开京都?

就是挖地三尺,我也定要将她找出,或许能借此找到江心白的破绽。
随着对话的深入,商别离内心的愤怒逐渐升腾。

我大哥的来信说,大嫂因病去世,但她素来健康,怎会突然离世?江心白恰巧从河蛮归来,我怀疑他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当我质问他时,他并未否认。

仅凭这些?

仅凭这些。

但这些都非实证。

你不必为他辩解。

我只是觉得你的推断过于武断,太过草率。
提及迦耶之死,商别离的怒火难以抑制,声音也随之提高。

即使非他亲手所为,他也难辞其咎!为何他不否认?

唉。

对不起,桫椤,不该对你发火。若非职责所在,我早已亲自前往河蛮查个水落石出。我曾写信给大哥,询问此事,却至今未得回音。
商别离面露哀伤,沉默片刻,突然抬头望向秋南殇的方向。秋南殇急忙将头转向楼下,装作专心听戏,心中却是惊慌失措。方才她目睹商别离的失态,一时忘却了警惕,唯恐自己已被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