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裴砚怀疑自己幻听了,他面前的可是沈南之啊,沈南之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沈南之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第一遍已经说出口,第二遍也不是那么难,沈南之认真的看着裴砚,看着裴砚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说,我想见你。”
看着沈南之真挚的眼神,能言善辩的小世子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匆忙别过脸,轻轻说了声:天色不早了,快回城吧。便匆忙逃离,徒留沈南之一人站在原地。
等到沈南之回过神,裴砚早已走远,只能快步跟上。一路上,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一眼。
裴砚更是一到知州府就回了院子,徒留沈南之与闻讯出来的千山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千山先开口打破这寂静的气氛:“阁下是?”
“在下沈南之。”沈南之拱手。
“……”千山沉默,谁问他叫什么了?重点是他叫什么吗?重点是你的你身份!
似是看出了千山的未出之言,沈南之又说:“我算是阿砚他师叔。”
长辈啊,千山点点头,表示了解,带着他去了一处客院,“殿下这些日子处理水患劳神,未能亲自安排先生的住处,先生见谅。先生这些日子便住在此处,如何?”
沈南之点点头,他对住的地方没那么挑剔,说白了就是有个能躺着的地方就行,不挑。
“阿砚呢?”沈南之看了看院子,转头问跟在身后的千山。
“殿下在书房。”
“方便带个路吗?我有事寻他。”
“先生随属下来。”千山转身带路。
裴砚书房门口,沈南之挥了挥手,示意千山可以离开了,便踏进了书房。
裴砚闻声抬头,看见是沈南之后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沈南之那双真挚的眼眸又浮现在脑海中,“沈南之?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沈南之笑着说,似是察觉到了裴砚的尴尬,他又说,“顺便说说你师傅近况。”
听到师傅,裴砚才重新将视线移回到沈南之身上,示意他说。师傅身体不好,下山后他也在不断寻医,可惜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你师傅他说,让你不必为他忧心,他自己身体他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他自己就是神医谷的谷主,若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还有谁能救他呢?”沈南之回忆着许淮生的话,将其转述给裴砚。
裴砚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有些疑惑:“没了?”
沈南之指了指自己,“还有我啊。”他将一封信递给裴砚。裴砚打开信,是熟悉的字体,内容很简短,却又很长。
徒儿亲启:
为师近来一切安好,不必挂念,寻医之事不需多费心神,为师心中有数。
另有一事相托,为师挚友沈南之,近日入世,诸事不通,愿徒儿帮其一二,适应人间。
徒儿当保重身体,勿牵勿念。
师:许淮生
收起信,裴砚看着沈南之,有些一言难尽。他印象中,沈南之从来持重又洒脱,是个十分守礼的人,如今这幅轻浮之态,也不知是从何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