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纸密信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向着京城疾驰而去。

沈暮端坐于书房之内，烛火摇曳，映在他阴沉的面庞上。信使送来的消息一字一句落入耳中，灵州生出变数、证据已经被人攥住的讯息，像一根细刺，狠狠扎进心底。

指尖重重叩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群地方上的无名之辈，也敢坏我的大事。”

沈暮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暴怒的嘶吼，反倒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多年在朝堂深耕，他的势力盘根错节，灵州不过是他布下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反倒生出了反噬的苗头，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身侧躬身侍立的心腹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开口。

“主子，不如即刻派遣一批人手快马奔赴灵州，将账册、证词尽数销毁，把那几个牵头之人除去，永绝后患。”

沈暮缓缓摇头，烛火在他眼底投下幽深的暗影。

“明着派人，便是授人以柄。一旦被朝中对手抓住把柄参上一本，便是万劫不复。”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城漆黑如墨的夜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明面上按兵不动。但埋在灵州的暗桩，也该派上用场了。”

另一边，灵州城内。

暮色落下，街巷之间依旧人声不绝。百姓们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有处倾诉，不少人主动站出来，拿出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证词。一份份口供，一桩桩旧事，不断被整理、封存。

可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傍晚时分，负责保管卷宗的差役匆匆赶来，脸色发白。

“不好！库房外有人徘徊，形迹可疑，方才窗户外还丢进来一块带火的布团，万幸被巡夜的人及时发现，没有烧到案卷！”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瞬间一凝。

沈清欢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睿王动手了。他不敢在朝堂之上正面交锋，便打算就地销毁所有证据。”

沈翊不由得心头一紧：“那我们该怎么办？卷宗若是被毁，之前所有的努力便全都白费了！”

“越是这样，越不能乱。”谢归池抬眼，目光冷静而坚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部分案卷，继续留在库房，派人严加看守，当作诱饵。真正最重要的证词、账册，连夜拆分，由可靠之人分头送出灵州，走乡间小路，避开官道上所有的埋伏。”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睿王想要一把火烧掉真相，那我们便让真相，走出灵州，直达金銮殿。”

夜色越来越浓，城中暗处，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府衙的方向。刀已经出鞘，博弈不再仅仅是文书与证词的交锋，杀机藏在每一条巷道，每一处阴影之中。

这一战，退，则万劫不复；进，才有拨云见日的可能。

灵州这盘棋，才刚刚走到最凶险的一步。

夜深，“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算算日子明日苏衍该到了。他可是个不好应付的。”沈清欢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并肩回去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