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围早已恢复了寂静,唯有手中震动的剑在提醒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我赶忙持着剑穿过长廊,一路狼藉。我顺着暗黑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到达了中庭。
一阵青光过后,黑色的身影全都化作浓雾,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也消散于空中。
“再见。”是那天晚上花里听到的声音。
此时的中庭,地上躺满了受伤的同学。中间的欧斯长老怀里抱着已经昏过去的焰王,表情悲痛。
其余伤势不重的同学将躺在地上的人抬上担架,送往保健室,我赶忙走上前搭把手。
保健室里一阵繁忙,所有疗愈系的同学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面对着这样的局面,欧斯长老似乎陷入了一阵迷茫。我将最后一个伤员抬进保健室,就瞧他神色复杂地坐在了焰王身侧。
大甜甜护理长用仪器给焰王检查过后,连连摇头:“这是暗黑族的黑手掌,被他伤到后,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在场众人神色悲戚。
我在路上便听说了,他替欧斯长老挡下了暗黑族的致命一击。我心里窜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
无意间我将头一瞥,却看见了若有所思的欧趴。他的神情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在忙完他手上最后一个伤员,他匆匆离开了。我忍不住好奇,也跟了出去。
我们到了图书室,他开始到处找魔法道具书,堆了几座山。
我的跟踪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他只是让我帮他从这些书里去翻一个叫做“净化陀螺”的东西。
跟踪团伙并不只有我一人。还有谜亚星……
时间在漫长地推进,我们三个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净化陀螺的只言片语,在如此多的书里找一页记载着特殊器物的纸,无异于大海捞针。
“ 所以,欧趴, 你到底为什么要找一个陀螺呢?这和焰王有什么关系吗?”
“……我之前一直都在寻找能够治疗我的枯竭症的办法。翻了很多书,无意中看到了有一个关于净化陀螺的记载,可以救治身中暗黑攻击的人,启动条件是需要萌骑士的力量。如今我已经成为了萌骑士的十之星,或许命运在安排我,要救救焰王。”
“原来如此……”谜亚星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这种事情我们可以找哈利波波啊!他拥有速度魔法。找字他拥有速度魔法,找资料的事情要比我们快多了!”
说完,他立即跑出去了。我盯着他的背影。十分不解。萌骑士和萌战士不是很不对付吗?那他们为什么要想办法去救一个和自己作对的人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当下对很多事情一无所知,这样的感受……真是糟糕透了。我无法帮上任何人的忙,只能本被动地等待老师的魔药水,实在是太麻烦了……
如果再仔细想一想,如果不是我失忆,芙伊就不会趁机夺舍我,学校也不会遭遇暗黑的袭击。所以这一切的源头原来是我……
“沐云,你怎么了?”也许是察觉到我神色不对,欧趴有些关切地看着我。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翻动手中的书页。
有一些想法,一旦有了开头,就难以终结……
直到拖着脚步回到宿舍,我都一阵恍惚,过去的一切全是空白,让我觉得眼前的一切也未必真实。
墙角那曾经绚烂无比光彩夺目的花已然枯萎,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被搬回宿舍,一如我不确定那个夺舍我的芙伊是否真的存在过。而一切留下来的痕迹,却又无比真实。
痕迹?对,也许我可以试着去找回我的记忆。我能够成为萌战士,一定也有过人之处,我要弥补因我发生的一切。
我开始在宿舍里来回翻找,于是我翻到了许多信件……
这些文字真是特别,它们不同于图书室中书本上的文字,也不是调制魔药水时所用的魔文,我只是看了一眼,却也明白了意思。
信件的落款是福利院的梅琳娜。这个名字……真是让人倍感亲切,在得知焰王为欧斯长老挡下致命攻击时,涌上心头的情绪在这一刻又泛了上来,更为强烈了。我依旧说不清这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这两个场景对于我而言的感触似乎是相近的。
我打开这些信件,那些絮絮叨叨的关切扑面而来。
很多话,似乎也是对我曾经说过话的回复。胸腔里翻涌的气,最终化为从眼角滚落的泪珠。
芙伊给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位梅琳娜,更加佐证了那一切或许真的为假,那过去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信件一封又一封的铺满了整个桌面,泪水全然抑止不住地倾泄。
我似乎知道了我有和植物沟通的能力,这位梅琳娜或许是我的母亲。最后的那封信是在我失去记忆的前一天。梅琳娜表达了对我的欣慰……
我想要见她……可是,就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似乎闯了大祸。校园还在进行维修,我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她会责备我吗?
“沐云,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开门声和小芙蝶的问候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
她走近我,目光停留在满桌的信,最终落在了我的眼睛上。“天呐,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你等等我,我马上去给你拿冰块!”她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又离开了……
我茫然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回过神,我收起所有信件,放回了柜子里。
于是我突然发现柜子最下方的夹层中有一本形状奇特的书,封面是一种老式的简约图腾。泛黄的纸张翻动还会发出脆响,暴露了这家伙的年龄在我三代之上……
是一本无字书。我正要把它合上,它却自动翻到了书的中间——那是一个凹陷的掌印。
我将信将疑地把手掌放上去,它又出现了不同于以往提到的任何一种字符。奇怪的是,我依旧能一眼辨认。
莫非我竟是个语言学高手?自带的翻译系统让我理解了那些符文的意思——拨云见日。
什么东西?听不懂。我将书彻底地关上,将它放回原处。
恰好小芙蝶也回来了,拿着冰块就要招呼我躺下,我最终还是婉拒了。
她对我的好,到底是因为我们关系本身就很好,还是她出于愧疚呢?
她的一双眼睛表露的情绪应该是真挚吧?
我最终失眠了。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从始至终似乎都在围观……在场的其他人提到的太多对于我而言生僻的名词……这一切灾祸的产生,源头又在我……1
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