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伽罗新专辑发布会的后台一片混乱。化妆师、造型师、经纪人来回穿梭,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伽罗坐在化妆镜前,面无表情地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抬头一点,"化妆师轻声说,"对,就这样保持。"
伽罗机械地配合着,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三个月的高强度工作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眼下是淡淡的青色,嘴角的线条比以往更加锋利。新专辑《星辰之间》在极端的时间内完成,录制过程近乎自我折磨,但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五分钟后上台,"花蕾走进来,手里拿着流程表,"先表演主打歌,然后记者提问,最后签售环节。"
伽罗点点头,眼神依然空洞。这三个月,他把自己完全投入工作,用一场又一场演出、一首又一首新歌填满每一分钟,不给自己任何回忆或思考的空间。只有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当工作暂时停止时,他才会拿出手机,看着那张小心在巡演时拍的侧脸照片——那是他唯一保存下来的影像。
"伽罗,"花蕾犹豫了一下,"有个消息你应该知道。"
伽罗抬眼看向她。
"小心...回学校了。重新开始实验室工作。"花蕾谨慎地说,"宅博士联系了我,说他的一个研究项目获得了科技基金的支持。"
伽罗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皱了膝盖上的布料。三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小心的确切消息。尽管小心离开时带走了所有个人物品,但伽罗始终相信他会在某个时刻回来——即使只是一封邮件,一条短信,任何形式的联系。然而什么也没有,仿佛那段共同经历的日子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嗯。"伽罗最终只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重新垂下眼睛。
化妆师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甜心示意所有人离开,给伽罗一点独处时间。
"如果你想联系他..."花蕾轻声说。
"不,"伽罗摇头,"他做了选择。"他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西装领口,"该上台了。"
舞台上的伽罗光芒四射,与后台那个沉默的男人判若两人。他完美地演绎了新专辑的主打歌,流畅地回答记者提问,甚至在签售时对每个粉丝都报以温暖的微笑。没人能看出他内心的空洞,除了花蕾——她注意到伽罗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出口,仿佛在期待某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花蕾突然急匆匆地走上台,在伽罗耳边低语了几句。伽罗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向观众道歉说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随即跟着花蕾快步下台。
"怎么回事?"一到后台,伽罗立刻问道。
花蕾递给他一部平板电脑:"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科技新闻:《大学生研发音乐可视化新技术,或将改变听觉体验》。配图中,小心站在实验室里,身旁是一套复杂的设备,他正专注地调试着什么。文章提到这项技术能将音乐转化为三维视觉效果,特别适合现场演出应用。
伽罗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小心的脸。三个月不见,他似乎更瘦了,黑眼圈明显,但眼中的专注丝毫未减。
"还有这个,"花蕾滑动屏幕,"今天刚发布的。"
这是一段实验室视频日志,小心正在解释他的研究。视频中的他声音平静,用专业术语描述着技术原理。直到最后几秒,当被问及灵感来源时,小心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灵感来自...一段特别的音乐经历,"他轻声说,眼睛没有看镜头,"有人曾告诉我,技术不会说谎。我想证明...情感也不会。"
伽罗猛地抬头看向花蕾:"他在哪?"
"学校实验室。宅博士说今天他会工作到很晚,因为明天要演示给投资方看。"
伽罗二话不说开始脱掉演出外套:"帮我取消剩下的活动。"
"已经安排好了,"花蕾早有准备地递给他一件普通外套和车钥匙,"后门没有记者。车上有导航,直接导到学校东区实验室大楼。"
伽罗惊讶地看着她:"你...早就计划好了?"
花蕾微笑:"我只是相信有些事情需要面对面解决。三个月够长了。"
伽罗紧紧拥抱了她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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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实验室的时钟显示已是凌晨一点。明天就是项目演示日,他必须确保所有程序万无一失。这套系统是他这三个月心血的结晶——一个能将音乐实时转化为三维光影效果的算法,特别针对听觉敏感人群优化了体验。
某种程度上,这是他为伽罗做的最后一件礼物,尽管对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小心伸了个懒腰,走到实验室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么晚了,谁会来实验室?
门被推开时,小心手中的水瓶差点掉落。伽罗站在门口,呼吸急促,显然是跑上楼的。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与舞台上那个完美偶像判若两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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