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均易想将宋郁然从车里抱出来,但刚碰到他他便醒了。
陈均易柔声道:“还困吗?”
宋郁然摇了摇头。
“不困的话就先去填一份表。”
“嗯。”
陈均易是一名心理医生,他第一次见到宋郁然的时候是震惊的。
那时候的宋郁然在病床上睡着,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可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住他骨子里透出来的美。
陈均易是Beta,闻不到满屋子的栀子花香,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能感受到病床上的人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是被宋云川花重金请来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同对方交谈了几句,对方惨白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但他是一名心理医生不可能察觉不到眼前人的异常。
他看着一个原本不愿配合的人在听了母亲的话后突然配合起来,认真的填完了心理测试表。
可他看着那份表却心情沉重,最终检测出的结果是阳光抑郁症。
抑郁症有许多种,可阳光抑郁症才是最可怕的。
通过交谈他得知了一个叫许清河的人,在宋郁然的口中许清河总是完美的。
他有时候在想究竟要怎样优秀才可以得到宋郁然如此高的评价。
他曾建议宋郁然休学,但对方拒绝了。
他没有强行干预对方的决定,他能分辨出对方什么时候在强颜欢笑,什么时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真正令对方高兴的事很少,唯有的几次都是关于那个叫许清河的人。
在对方收到通知书给他打电话说他被宁大医学系录取了时是真心高兴的。
还有给他发消息说他见到许清河了时也是真心高兴的。
他给对方开了药,让对方准时吃,对方应了下来。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本已经快好了的病不知何时已经又严重了。
宋郁然填了表,果然跟陈均易猜想的一样。
“你为什么不吃药?”
“会被室友发现的。”
“他发现了又怎样?”
“我怕他告诉许清河,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不正常,我害怕许清河知道后再也不要我了……”
“忘了。”
“你有多少晚上失眠了?”
陈均易有些无奈:“宋郁然你听着,抑郁症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它是可以治好的,你没必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自我洗脑,你信我,我能把你治好,你跟正常人没有区别。”
宋郁然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陈均易给宋郁然做了放松引导又给他开了一些药,最后才让他在客房入睡。
这一晚宋郁然睡得格外的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陈均易没去工作室,宋郁然醒来后喝了点粥便说自己要回去了,陈均易送他到学校后又嘱咐了他一遍记得按时吃药。
他回宿舍的路上遇见了刚上完解剖课的许清河,他下意识将药藏到身后,
他露出一个假笑:“学长好巧。
许清河自然是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了:“生病了?”
“昨天不小心感冒了。”刚说完便看见来找许清河的杨尔明,他松了一口气道:“杨尔明来找你了我先走了。”
许清河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悦,一想到他昨晚与一个Alpha一起,而且方才他也闻到了属于另一个Alpha的味道心情便好不起来。
但他却不知那属于Alpha的信息素只是在路上沾染的。
杨尔明他们约了球赛,他这会是来叫许清河的,但没想到被拒绝了。
“你怎么回事啊,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我让冯程跟你们去,我不太舒服先回家了。”
冯程是许清河的高中同学兼同桌,在计算机系,平常许清河也会带他跟杨尔明一起打球一来二去也混熟了。
“行吧,你让他搞快点,我们在体育馆等他。”
“嗯。”
许清河没回家而是去找了洛黎,社团有些事还没处理完,而且络黎让他帮忙改一下稿子。
她参加了一个比赛下周进行但她总觉得还有地方需要改进。
“你先唱一遍我听听感觉。”
洛黎是0mega声音也偏甜。
“你这里稍微唱高一点还有……”
结束的时候已经七点了,他们不用上晚自习,他给齐憶喃发了条消息。
serson:他在宿舍吗?
阿喃:在的
serson:好,我知道了。
许清河到宿舍楼下后给宋郁然发了条消息。
serson: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宋郁然猛地从床上腾起来,他站在阳台往下看还真看见了在楼下站着的许清河。
他迅速地换好了衣服:“阿喃,我先出去了你不用管我。”
齐憶喃这会正在打游戏,听见他的话头也没抬只是哦了声。
他几乎是跑着下去的,到许清河面前时还在喘着气。
“跑那么快干什么,有鬼在追你?”
“见喜欢的人当然要跑着啦。”他说完这话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已经红透了。
许清河听见这话也不禁勾唇,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很软,一点也不扎手。
他正准备收回手时对方抓住了他的手,他望向对方的眼睛似乎有星星他听见对方轻声说:“再摸摸。”
他带宋郁然去了电影院,选的是一部刚上映的国产片。
宋郁然看不进去,视线总是往身旁的人身上放。
“让你看电影你盯着我看干嘛?难不成我比电影还好看啊?”
宋郁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许清河看着他认真点头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又软了下去。
他想,如果宋郁然说他跟昨晚那个人没有任关系那他就再追他一次。
他一直都知道宋郁然不缺追求者,只是他一直都受着对方的好,让他一时间忘了对方也是一个受人追捧的0mega。
他害怕如果他再这样下去宋郁然又会跟其他Alpha在一起。
他压低声音对宋郁然道:“小郁告诉我你跟昨晚那人没有关系对不对。”
宋郁然听着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陈均易过后他道:“他只是我的朋友。”
“宋郁然,”他说:“我再追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