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梦月看向躲在陆晋身后的人。
“白慕雪。”陆晋就站在那里,任由少年拽着他的衣袖,挡住了大半灰尘,俊秀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可奈何以及生无可恋。
“你好呀,小月月。”白慕雪并不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从陆晋身后走出时还用陆晋袖子擦了擦指尖,笑嘻嘻的给梦月打着招呼。
“你好。”梦月下意识退后两步,切身力行的对那个恶心的称呼表示嫌弃。
好在,白慕雪并没有太关注梦月,或者说趁着梦月昏迷的时候已经了解到他想要的信息,他转头看向了陆晋,可怜兮兮的说:“我好不容易才醒,结果只有小陆晋来找我。”
呃,他实力得多强才能不被打死啊!说话好造作,连他的颜值都救不了的神经啊!!!
白慕雪突然古怪的转头,冲着梦月咧嘴笑了笑:“这个嘛,我让你们两手两脚你们都打不过我呦。”
我天,读心术!
陆晋及时插话,截停梦月要策马狂奔的思想:“渡清欢也来了,还完东西就离开了,你没看到。”
“嘤。”说是伤心,白慕雪的笑容一点没变,“小月月加入钦天司了吗?”
梦月歪头:“?”
陆晋有好声好气的扮演解说员:“我们现在改名灾殃研究院了,她还没加入。”
“哦。”白慕雪若有所思,“那小月月要加入吗?”
“要。” 被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是在不得劲,反正梦月本身也有加入的意向——她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不允许她拒绝。
“嘻嘻。”白慕雪突然凑近,手指拂过她的眼角后推向她的肩膀,“很有趣嘛,接个力,送你回家喽。”
梦月感觉眼角有些凉,下意识看向他手上晃动的金铃。
梦月忽的留在一行血泪,急忙闭眼转头。
如尸山血海堆积在眼前,叮铃的铃声像是索命的前奏,一瞬间少年身上的气息变得恐怖血腥,像是世间最混浊邪恶的结合体,甚至让她来不及想他跳跃的话题。
再次睁开眼,景象已经变了。落日的余晖代替了忽闪的火苗,她眨了眨眼,清晰时便看到一道紧锁的房门,带来了远处的乐声,夹杂着孩子们的笑闹,让梦月有种不真实感。
“这是……我家?”
梦月有些庆幸自己随身带着钥匙,不至于在自己家门口露宿街头。
“咔嚓——”
屋内依旧保持着几天前的模样,时钟准时显示时刻,8月24日,距离梦月第一次进入灾域仅过了两天多。
时间流速也不同?
梦月这么想着,走进卫生间,看到脸上的血痕自己都瘆得慌,急忙打开水龙头洗脸,洗了好一会才看不出血色。
8月22日的上午,梦月离开家,随后一脚踩进了灾域,出来后又在陆晋那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就去找了渡清欢。到这里时间都是没问题的。但他们在太阳落山时才到达那片山林,没道理现在太阳依旧没有落下。
除非……
在那名少年的灾域里,时间并没有流逝。
“我想这些干什么啊。”梦月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死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故人?”
梦月眼中划过几抹琥珀的光泽,她并不意外,而是近乎嘲讽的笑着,像在拿一把刀自己将自己切割,从血肉寻找答案。
“哈。”
她在恐惧。
那种尸山血海,那种仿佛要将人吞噬殆尽的恶意压断了她脑子中名为理智的弦,她渴望尖叫,渴望逃离,渴望活下去。
她最终没有问出口,也没机会问出口,她并不怀疑自己的信念,可是……
哪有人真的不怕死啊。
洞室内
原本悬挂着的鼎在梦月坠落的一刻已经消失,如果当时梦月抬头看上一眼,还能看到一个牢固的鼎化作飞灰的场面。
“哎呀,这个伤是祂的手笔。”白慕雪用手撑开陆晋的眼皮,饶有兴趣的看着,“你的命好硬呀,竟然还活着。”
“谢谢夸奖。”陆晋为了配合白慕雪坐在棺材上的身高只能半蹲下,看似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能治吗?”
“嘻嘻,简单简单。”白慕雪像是将什么东西硬生生从陆晋眼里拔出一样,疼得陆晋面容扭曲,“这样就好啦。”
白慕雪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弄脏了手,同时另一只手把面色狰狞的陆晋推开。
咿呀呀,疼成这个样子,丑拒。
“我还是看不见东西。”陆晋努力控制了下自己面部表情,生怕被脾气不好还实力强大的死颜控扔出去,他眨了眨眼,有些失望的说。
“我又不是医师。”某人理直气壮,“我只是把祂留下的法则残余剔除了,治病要找小清欢啊。”
“行。”陆晋指了指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却不住用眼瞟白慕雪的薛望,“这个偷渡客怎么整?”
“这个嘛。”白慕雪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看向薛望,让薛望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陪我去外面玩两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