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章元年,我,朱茜葳,当着屋内众多奴仆的面决意的将锋利的剪子捅进了面前这个负心汉的心窝里,力度大的直接对穿了,为的就是让这个狗男人付出代价。
我出身一个后妃辈出的豪门大族,朱氏,我的姑祖母是大周第三位皇帝的琳妃,因为她的儿子成了大周第四位皇帝,我的两位姑母先后坐在了皇后的位置上。我以为我这般家世,也定要想姑母们那样嫁给最有希望继位的皇子,延续朱家的荣耀。可是我有一腔青云志,奈何第一个议亲的大皇子全无眼光,宁愿选一个国公养女,都不愿意娶我这个后族嫡女。
身为皇后的姑母对自己养子的选择恨铁不成钢,时有宠妃也是现在的太后在其中作梗,正妃便定给了那个国公养女。那时,总有着不褪恬淡笑意的皇后姑母,无奈的执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与她相谈。
“朱氏虽然出了本宫和纯元两个皇后,但底下的朱家后继无人,已经渐渐日薄西山。茜葳,你知道的,朱氏连着夭亡数女,再没有适龄的年轻女孩。你和大皇子年龄合适,又与姑母最亲,不妨你委屈些,先做个侧妃,等来日大皇子赢取天下,咱们姑侄再把后妃拿回来好么?朱氏的男人都不中用,只有靠女人了。”
皇后姑母执着她的手那样用力,那时也不过是十四岁,正是心高气傲得不知天高地厚。不愿意做小,我声色俱厉的逼视着皇后姑母,发脾气道:“姑母当年再不济总是妃位起步的,如今又是皇后。若是像姑母一般一开始就是侍奉皇上,侄女做妾是可以,毕竟天子妾可比一般大妇贵重。可现在大皇子只是应该皇子,又不是太子,凭什么让我做妾,我不干!”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激怒了皇后姑母,姑母很生气,再不指望她来承担起一个家族的荣华。
从皇子选妃中落选归家,对自己满怀期望的父亲失望的叹气,再不管自己,由着母亲为自己借着议亲。可是一个几乎内定的皇子妃人选被被皇子放弃了,众人猜测里头内情议论纷纷,我的婚配对象只能向下选择,最终母亲在父亲相熟的同僚家里为我选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公子哥。两家门当户对,我的嫁妆丰厚,婚姻一开始是无忧无虑的。可是在成婚几年后,我至始至终怀不上一个孩子,婆母和丈夫对我已经很有意见。但书香门第清贫,全家依靠着我的嫁妆里的田地庄园过着相对富裕的生活,我的丈夫始终是不敢和我闹开的。随着皇后姑母因为残害皇子、谋害元后的事情暴露,皇上大怒之下将她圈禁,并且连累了我的父亲等亲戚被贬谪出京。我的朱家已经无法支撑我在婆家挺直腰板。
我的婆母公爹一下变得势力且恶毒,他们软禁了我,收买我的心腹,抢走我的嫁妆充公,让我困在家中的小佛堂粗茶淡饭,生不如死。而我的丈夫,则用着我的钱另娶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平妻,决然的辜负了我。
春去秋来五次,大概是新帝登基了,这个家上上下下忙着庆祝年号更替,一不留神就让我这个在阴暗角落扭曲的毒妇出来游荡了。
我回到原先我住着的院落,已经大变了样子,再不复我当年精心布置的奢丽审美,普普通通全无贵气。我最恨的丈夫在长窗下教习一个孩子识字,另一旁有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在仆妇的陪伴下做针线。
我快要气疯了。一家子人渣,靠着我的嫁妆潇洒,娶娇娘生儿子,却把我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于是,气急了的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力气和手段,飞快的冲进屋里随手拿起了一把剪子,拿着就狠狠刺向了那个负心人。在众人的尖叫中,我擦了擦面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