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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爱花美男

正当她将花美男加入为MSZ的联络人,楼下果不其然传来钥匙撞击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她最害怕的呼叫声。

江盈阳

我姐姐来了,我得下线了,下次见。

江盈阳

村姑和花美男还来不及跟她说拜了个拜,江盈阳就匆匆忙忙下线退出游戏,屏幕的灯还没来得及关掉呢,她姐姐就推开门进来。

只见江盈月锐利的眼神像扫描器似的将江盈阳的房间扫描一遍,江盈阳的心脏随着她姐姐的目光跳呀跳!好怕她会发现江盈阳的秘密......

江盈月
江盈月

你刚才是不是又在玩线上游戏?

Bongo!我姐姐那双眼睛真是有够厉害的,任何事都逃不过她那双眼睛,就算她再把电脑关机一百次,她也依然能够看穿那开关底下隐藏的玄机。

江盈阳

没有。

江盈阳

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江盈阳

我没有玩线上游戏......

江盈阳

随着我姐姐的视线,江盈阳渐渐没去了尾音,原因就出在桌子上的那本“攻略大全。”

江盈月
江盈月

这是什么

江盈月将公事包放在桌上,顺手抽出抽出垫在数学参考书下的线上游戏攻略手册,拿起来翻阅,越翻脸色越差。

江盈月
江盈月

异想世界攻略大全?

她用力翻了几页以后,气的将攻略大全重重摔在桌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砰!!!

江盈阳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肩膀,心想自己离大去之期不远矣,江盈月果然马上发飙。

江盈月
江盈月

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玩线上游戏,是想把我气死吗

江盈月简直快被她这个唯一的妹妹气死,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扯谎,骗她没在玩游戏。

她气到太阳穴频频抽搐,怨恨父母太早离开人世,留下江盈阳,这个大麻烦给自己。如果她不管她该有多好,可惜她们是亲姐妹,妹妹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算哪一天会被她气到吐血,她也必须一边吐血,一边规划她的未来,这是她无可旁贷的责任。

江盈月
江盈月

你到底要混到什么时候?盈阳。

只是这个责任太沉重了,她快要负担不起了。

江盈月
江盈月

难道你不知道姐有多担心你吗?你是我唯一的妹妹,爸妈在临终之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可是你一点都不长进,叫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爸妈?

江盈月语重心长长口吻,说明她的无,她是真的对江盈阳绝望。都已经是二十一岁的成人了,凡事还要她操心,心态还跟小孩一样幼稚。

偷偷做了一个深呼吸,江盈阳其实也有话要说。她跟她姐姐相差十本来就有代沟,加上她姐姐又非常优秀,是科技公司的高级主并且嫁给了一位大学教授,美好的际遇令人羡慕。

拥有一位这么出色的姐姐,照理说江盈阳应该会觉得很骄傲,但不巧她姐姐的个性强悍又喜欢以母亲自居,经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好上网打线上游戏纡解压,没想到却成为姐妹俩吵架的原因。

江盈阳有满肚子的委屈,但一句话也不敢说,原因就出在她姐姐身上,她姐姐根本是个暴君。

江盈月
江盈月

今年已经是你第三次中考了,你到底打算拖到几岁才要上大学?

江盈月二十岁就从大学毕业,她却已经二十一岁了,连个大学的教室都还走不进去,真不敢相信她们竟然是姐妹。

江盈阳

我……

江盈阳

江盈阳正打算好好解释,又被她姐姐打断。

江盈月
江盈月

奇怪,你都已经连续考了三年,连一所大学都考不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在这个不到十年就有学校可念的荒唐年代她居然还蒙不到一所大学,未免太瞎了。

江盈阳

我不是没考上大学,只是考上不想念。

江盈阳

她想和她姐姐一样强,不想输给她姐姐......

江盈月
江盈月

那还不是一样。

江盈月冷冷回地回道,说话完全不留情面。

江盈月
江盈月

你坚持要念好学校,问题是你的程度只能念三流大学,却喜欢做进入一流大学的梦,一点都不实际。

对,很不实际。在她姐姐的眼里,她程度普通,在校成绩平平,说句不好听的话,她有学校可念就谢天谢地,凭什么跟姐姐看齐,念一流大学?

可是,她就是不想输给她姐姐。

江盈阳尽管各方面条件都不如江盈月,唯独在自尊上不肯屈居下风,也因此在许多时候会显得相当固执。

江盈月
江盈月

我看,你还是改念文科好了。

江盈月不懂,江盈阳明明不是念理科的料,为何坚持念理科,只是累死她自己。

江盈阳

我不要!

江盈阳

江盈阳想都不想的拒绝。

江盈阳

我要念理科,就要上一流大学!

江盈阳

结果只是小孩子在闹别扭,无论她怎么沟通都没有用。

江盈月
江盈月

但是你的数学那么差,怎么念理科?

江盈月试着跟她妹妹讲道理,可惜白搭。

江盈阳

大不了我再去补习。

江盈阳

江盈阳倔强的回道,江盈月的头都快痛死了。

江盈月
江盈月

补习有用吗?

她反问江盈阳。

江盈月
江盈月

之前你补了多少年?越补越糟。

没错,她们的父母留下不少遗产,其中大部分都在她妹妹的名下,但她既然担负托管的责任就不能胡乱挥霍,总要为她这个笨妹妹的未来留点后路。

老实说,江盈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直努力跟上她姐姐的脚步,结果只会不断跌跤......

江盈月
江盈月

唉……

江盈月也是叹气连连。

江盈月
江盈月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没有脸去祭拜爸 妈。”

每次都是报告她妹妹又落榜的消息,就算是落榜,她也说不出口。

怎么办才好呢?

江盈月一个头两个大。

得想办法让盈阳考上大学才行,她其他科其实还不错,就是数学糟糕了些,只要能够改善数学方面的成绩,应该还有救。

有救.....有救说得简单,该找谁来救,却是个大问题......啊,有了!

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优雅的身影,谁说她找不到救火队救火?眼前就有现成的人选。

江盈月
江盈月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盈月自言自语道。

江盈月
江盈月

就找那个带子郎帮忙。

她没头没脑来上这么一句,江盈阳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她姐姐在说什么。

江盈阳

带子郎?

江盈阳

听起来好像日本古装连续剧里的人物......

江盈月
江盈月

就是你姐夫的同事,他专教数学。

她这颗猪脑袋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想到,早利用他不就省事多了。

江盈阳

姐夫的同事?

江盈阳

江盈阳的脸上出现三条线。

江盈阳

那不是很老吗?我不要。

江盈阳

她姐夫都四十好几了,他同事的年纪一定也不轻,她才不要让老头子教她。

江盈月
江盈月

你以为你在挑老公啊!

唉,幼稚

江盈月
江盈月

老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会教。

江盈阳

我不要

江盈阳

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江盈阳

这会影响我的学习情绪。

江盈阳

到时候得到反效果又要怪她。

江盈月
江盈月

你的学习情绪从来就没有好过,就是影响也有限!

干嘛,给老头子教就会的失忆症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早就变成智障了,以前她念大学时、教授一个比一个老。

江盈阳

可是……

江盈阳
江盈月
江盈月

就这么决定了

江盈月一个狠狠的瞪眼,当场把江盈阳的尾音瞪掉了,剩下的抗议当然也眙死腹中。

慈禧太后发威,任何人都得闪一边去,江盈阳也不例外。

江盈月
江盈月

我等一下就打电话给你姐夫,让他拜托带子郎帮你恶补数学,无论如何你今年都得考上大学,知道吗?

江盈月左一声“带子郎”,右一声“带子郎”,听得江盈阳头皮直发麻。年纪大也就算了,还有孩子,该不会以后都要和小朋友一起上课吧。

江盈月
江盈月

我说啊,你也应该改掉你那只会看人外表的坏习惯了吧!

看见江盈阳那不以为然的表情,江盈月又念起她来。

江盈月
江盈月

嘴巴一天到晚挂着‘只爱花美男’,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花美男?

不切实际。

江盈月
江盈月

男人啊!不能只看外表,有没有经济能力够不够听话,那才是挑男人的准则。

江盈阳

又不是养狗,要听话的男人做什么?

江盈阳

既然要同床共枕,当然是要挑赏心悦目的啊!不然天天做噩梦怎么办......

江盈月
江盈月

你懂什么?

江盈月发誓有一天会被她妹妹气死,光会做梦。

江盈月
江盈月

爱情这玩意儿呢,一定是爱人的那方比较吃亏,也比较容易处于劣势,当然是被爱比较幸福一些。

江盈月说得振振有词,江盈阳则是点头如捣蒜。她姐肯定是在说自己的经验,她姐夫因为大她姐姐十五岁,凡事都让她姐姐,百依百顺的程度好比忠心的小狗。只要她姐姐一招手,他立刻摇尾巴赶到她姐姐面前,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江盈阳

也就是说,姐夫比较爱你,你比较爱姐夫。

江盈阳

她懂。

江盈月
江盈月

什么?

江盈月照例又是给她一个狠瞪,瞪完了以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

江盈月
江盈月

你这么说也没错啦!

事实就是如此。

江盈月
江盈月

不过爱情这种事是很复杂的,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不对不对,我在跟你谈正经事,你在跟我扯什么扯?

从头到尾就是江盈月一个人在主导,江盈阳只负责点头,回嘴还会被拦腰折断,结果过错全推到她身上来。

江盈月
江盈月

总之,我已经决定请带子郎帮你补数学。

只剩下三个月就要大考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江盈月
江盈月

我先警告你,这次再考不上好学校,你就给我出去工作!

江盈月用工作威胁她妹妹,正中江盈阳的下怀。

江盈阳

我早就想出去工作,是你不让我去的……

江盈阳
江盈月
江盈月

闭嘴

慈禧太后哪可能容得下她狡辩?同样是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就用狠瞪把她的嘴巴缝起来,江盈阳好不委屈。

江盈月
江盈月

反正这个习你是补定了,别再跟我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我不想听!

她知道,她姐姐从来就不听别人说话,她也懒得说了。

江盈月
江盈月

多亏爸妈有留下这栋房子和一些钱给你,你的日子才能过得这么悠哉,还不懂得惜福!

关于这点江盈阳倒是没有话说,只能默默点头感谢天上的父母亲。

江盈月
江盈月

我先走了。

不期然瞄到墙上的挂钟,江盈月说道。

江盈月
江盈月

我是趁着拜访客户的机会,特地绕过来看你,你别不知好歹。

她哪有不知好歹?她一直都在点头啊,反正也没有她开口的机会。

江盈月
江盈月

啊,好忙!

江盈月拿起摆在桌上的公事包,像颗陀螺转来转去。

江盈月
江盈月

还得打电话叫你姐夫拜托带子郎帮你补数学,人家要不要教你都还不知道呢!还敢在那里挑三拣四!

江盈月如往常一样,来匆匆去匆匆,一边训人一边消失不见。

直到楼下铁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到江盈阳的耳朵,她都还在抱怨她姐姐没人性,居然强迫她接受一个老头子当她的数学老师,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秃头、凸肚、眼球凸出的老学究,拿着课本口沫横飞、口水还喷到她脸上的画面,越想心越冷。

数学已经够讨厌了,她竟然还得面对一个这么恶心的老头子……

……她不要啦!谁来救救她。

呜呜呜。

林寿成
林寿成

拜托拜托,请你帮我的小姨子补习。

油桐花飘落的季节,雪白的花瓣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大学的研究室里却传来林寿成恳切的请求声。

林寿成
林寿成

她已经考了一两年,都没考上理想的学校,这次我老婆下最后通牒,一定要我小姨子考上大学,所以我才会拜托你无论如何都要当我小姨子的家教,帮她加强数学。

想林寿成是堂堂大学教授兼教务长,还得拉下脸来求同事,说起来是有些不光彩,但他真的很怕他的老婆发飙,河东狮吼比什么都来的可怕。

卢禹孟
卢禹孟

可是我还要做研究、写论文,还有儿子要照顾,恐怕抽不出时间问你的小姨子补习。

卢禹孟委婉拒绝同事的请求,林寿成苦着一张脸哀求。

林寿成
林寿成

我当然知道你很忙,但是这回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会被我老婆扒皮。

众所周知,林寿成是怕老婆的,论排行,全校教职员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他怕老婆的事迹,连学生也有所耳闻,并且偷偷在背地里耻笑他。

卢禹孟
卢禹孟

可是……

林寿成
林寿成

拜托拜托,我们是好朋友,你一定要帮我!

林寿成拿出友情的大旗拼命挥舞,卢禹孟知道他下一步就要跟他讨人情,尽管他自己并不情愿。

林寿成
林寿成

盈月指定要你当我小姨子的老师,说你脾气好、修养好,各方面条件都适合当我小姨子的老师,如果换成别人一定治不了她,坚持要找你。

换句话说,他被他老婆盯上了,这简直比被调查局的人盯梢还惨。

卢禹孟为难的看着林寿成,总觉得才几天不见,他变得苍老许多,可以想象他在家里受到多大的折磨。

想到林寿成刚才说的话,卢禹孟不由地冷汗直流。如果姐姐已经这么难搞了,那妹妹还得了,会不会等她考上大学,他这个家教也跟着上天堂报到,死亡原因,累死。

卢禹孟
卢禹孟

我没有办法现在就答应你。

卢禹孟决定采取缓兵之计,给自己留条后路。

卢禹孟
卢禹孟

我想先跟你的小姨子见面,再决定要不要教她。

林寿成
林寿成

咦?

这算是面试吗?不愧是禹孟,做什么事都要谨慎。

卢禹孟
卢禹孟

说不定见面了以后,她也觉得我不适合担任她的家教,到时候你也比较好交代。

卢禹孟补充道。

也对哦!如果是盈阳自己说不要,那责任就不在他身上,盈月应该也没有话说,他也乐的轻松。

林寿成
林寿成

这个主意好。

林寿成
林寿成

那就决定这个星期六,你来我家吃饭,我将我的小姨子介绍给你认识。

听起来好像在相亲,实际上却是在收学生,寿成的用字遣词造句也未免太奇怪了。

卢禹孟
卢禹孟

可是我不能留建勋一个人在家。

再过两天就是星期六,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找不到保姆。

林寿成
林寿成

那正好。

这完全不是问题。

林寿成
林寿成

你可以带着建勋一起过来,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他了,顺便跟他聊聊。

卢禹孟
卢禹孟

......好吧!我会带建勋过去。

他和俩夫妻认识多年,小朋友跟他们也算熟,带他过去应该不至于失礼

林寿成
林寿成

太好了。

林寿成,松了一口气。

林寿成
林寿成

不管你能不能成为盈阳的老师,我至少能给盈月交代,她也不至于宰了我。

谢天谢地。

卢禹孟
卢禹孟

营养?

这是卢禹孟第一次听见好友小姨子的名字,有点不太能确定发音。

林寿成
林寿成

我老婆叫盈月,她妹妹叫盈阳,月亮和太阳,懂得其中的关联吧?

林寿成双手一摊,对于他岳父的创意只能说佩服。想当初他也是把小姨子的名字搞错,惹来姐妹联手攻击。

卢禹孟
卢禹孟

盈满的盈,太阳的阳,我明白了。

卢禹孟倒是认为江家俩姐妹的名字颇富诗意,江家的大家长想必很崇尚大自然。

林寿成
林寿成

明白就好,到时候千万要发对音。

别营养营养的叫,他老婆第一个跳出来打人。

卢禹孟
卢禹孟

额,好

卢禹孟看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多少感受到好友沉重的心情,有个强势的老婆,日子真的不太好过。星期六当晚,微风徐徐,气候宜人,是聚会的好日子。

卢禹孟和林寿成约好七点钟到他们家吃饭,他六点钟就开始准备,比主人还要紧张。

卢禹孟
卢禹孟

建勋,快过来换衣服。

卢禹孟手拿着小朋友的西装、衬衫、短裤和领带,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呼唤还在看电视的儿子过去换衣服,小朋友瞄了他一眼,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建勋
建勋

我们要去见什么人吗?为什么还要穿西装?

小朋友指指卢禹孟手上的衣服,不明白的问。

卢禹孟
卢禹孟

我们要去林寿成叔叔家吃饭,林叔叔拜托我帮他太太的妹妹补数学,她已经连考三年大学都没考上理想的学校,今年非考上不可。

卢禹孟解释道,一点都不担心小朋友听不懂。

建勋
建勋

原来是要去见那位可怕的阿姨,难怪要穿西装。

小朋友直接跳过男主人点名江盈月,可见她女王的形象多深入人心。

卢禹孟
卢禹孟

是啊,我们要去见那位可怕的阿姨……

卢禹孟顺着小朋友接话,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他竟然跟着骂江盈月。

卢禹孟
卢禹孟

你哦,人小鬼大

卢禹孟用手指弹了一下小朋友的额头,小朋友做鬼脸。

建勋
建勋

不过爸爸,你说的那个姐姐是不是笨蛋啊!考了三年的大学还考不上,我考我们学校一次就考上了。”

小朋友今年国小三年级,念的是台北市知名的明星私立小学,竞争激烈,想进去还得面试。

卢禹孟
卢禹孟

别胡说,快换衣服。

小朋友的疑虑也是卢禹孟的疑虑。

他怕自己能力不足,害怕江盈阳四度落榜,再加上他没有担任过家教,本身又忙,还得照顾小朋友,实在是分身乏术。他平时跟小朋友相处的时间已经够少了,如果接下家教的工作,势必更难顾及到小朋友,对小朋友也不公平......

建勋
建勋

爸爸,如果你不想教那个笨姐姐,那就不要教嘛,我们也不必去吃饭了,我还可以留下来看电视。

小朋友看他一脸忧郁,又想留在家里看卡通影片,于是囔囔。

卢禹孟
卢禹孟

不行,爸爸已经答应林叔叔了。

在怎么不愿意,也不能爽约。

卢禹孟
卢禹孟

而且说不定那位姐姐看过爸爸以后,也不想让爸爸 教她呢!”

卢禹孟把希望都寄托在江盈阳身上,小朋友却是一点都不指望江盈阳会主动打退堂鼓。他爸爸因为长得很帅,经常会有女学生打电话到他家,不然就是突然跑到他家按门铃说要找卢教授,每次都是他去应门和挂电话。电脑的信箱也经常塞满女学生寄来的E-mail,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也都是他在处理,通常他都会回一句“辛苦了,谢谢,”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政治人物,他爸爸只管放电,都不知道他这个做儿子的有多辛苦。

建勋
建勋

那个姐姐不可能拒绝。

小朋友语气肯定地回道,卢禹孟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建勋
建勋

别忘了电话都是谁在接,信都是谁在回的!

通通都是他。

关于这点,卢禹孟也觉得很抱歉,他太专注于研究,又太受女学生欢迎,害他儿子还得兼任秘书,负责帮他挡掉外头的麻烦。

卢禹孟
卢禹孟

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我会尽量改进。

他会试着不再那么亲切,不再动不动就笑脸迎人,他会尝试严肃一点。

建勋
建勋

没关系,父子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忙,你以后别再乱放电就好。

小朋友一脸正经地训诫他爸爸,卢禹孟顿时无语问苍天,心想小朋友未免也太早熟,这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烦恼。

卢禹孟
卢禹孟

咳咳……

卢禹孟清了清喉咙。

卢禹孟
卢禹孟

我什么时候乱放电?

才上国小三年纪就懂得这些用语,会不会太世故了些...

建勋
建勋

醒着的时候就在放电。

根本不必多做什么。

建勋
建勋

不对,你睡着的时候也在放电。

小朋友突然想起,他曾经接到几封女学生偷拍他趴在桌上睡觉的E-mail,还把照片放在部落格上,引起超多人点阅,还有人留言说他睡觉的样子好优雅、好好看,会引人想入非非,于是决定卢禹孟即使睡着了也很危险,同样在放电。

卢禹孟
卢禹孟

啊?

卢禹孟完全不知道小朋友在说什么,女学生的来信都是小朋友在处理,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照片被放在女学生部落格的事。

建勋
建勋

不知道就算了。

小朋友早熟地点点头。

建勋
建勋

无知是一种幸福,这样日子过得比较轻松。

这下角色颠倒,不知道谁才是父亲,逼得卢禹孟不得不考虑找个时间和小朋友长谈,想办法改掉他早熟的毛病。

他很快帮小朋友穿好衣服,唯独领带怎么都打不好,小朋友看他笨手笨脚,怕自己会被他勒死,干脆自己来。

建勋
建勋

爸爸,我自己打。

小朋友解开脖子上的领带,拿下来重新挂上,三两下就打好领带,对照起卢禹孟的笨拙,有天壤之别。

卢禹孟
卢禹孟

你怎么会打领带?

看见小朋友熟练的动作,卢禹孟愣住了,他是很会打自己的领带,但帮别人打就不行了。

建勋
建勋

我网上学的。

小朋友回道。

卢禹孟
卢禹孟

网络上还有人在教怎么打领带的?

卢禹孟再次愣住。

建勋
建勋

网络上什么人都有。

小朋友的回答让卢禹孟想起某个拍卖网站的广告词……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奇怪,决定该是好好跟小朋友谈网络使用限制的好时机。

卢禹孟
卢禹孟

建勋,我觉得有些网站你不该。

建勋
建勋

爸爸,我们快要迟到了耶。

小朋友显然也知道卢禹孟想说什么,手赶紧指着墙壁上的黑森林挂钟大叫,转移卢禹孟的注意力。

卢禹孟
卢禹孟

糟糕,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们快走!

卢禹孟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时钟上的指针吸走,卢建勋小朋友的诡计于是轻易得逞。

没错,他就是这么了解他爸爸,羡慕吧。

另一方面……

江盈月
江盈月

我先警告你,等一下带子郎就要带他儿子过来了,他儿子是个小天才,你在他面前最好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距离七点钟倒数十分钟前,江盈阳被她姐姐抓去帮忙摆餐具,只见江盈月忙着给江盈阳做事前教育,就怕她搞砸。

江盈阳

你放心好了,谁会想跟小学生说话啊,我还没有无聊到那个地步。

江盈阳

江盈阳撇撇嘴,搞不懂她姐姐的重点为什么放在小朋友上面,他爸爸就不必管了吗?

江盈阳

不过,他干嘛带他儿子过来啊?

江盈阳

江盈阳不解。

江盈阳

他应该有老婆吧!他老婆不能照顾小朋友吗?

江盈阳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好到江盈月都想把江盈阳的头打下来,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难道他“带子郎”是在叫假的,她概完全没有会意过来。

江盈月
江盈月

他和他老婆在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月内就离婚了,是个单亲爸爸。

所谓的带子郎,就是一个带着孩子闯江湖,她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真难想象她竟是她的妹妹。

江盈阳

孩子才刚出生就离婚?

江盈阳

江盈阳闻言瞪大眼睛。

江盈阳

那他当初怎么喂奶?他又挤不出母乳。

江盈阳

江盈阳自以为幽默地捂嘴狂笑,惹来江盈月凶狠无比的瞪视,她只得赶快停止笑声。

江盈月
江盈月

带子郎可不是一个能够随便开玩笑的男人,你最好给我当心一点,搞砸了我一定扒你的皮。

江盈月祭出重罚,江盈阳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话,她姐姐就是这么可怕。

江盈阳

他的脾气很差吗?

江盈阳

她姐姐已经够恐怖了,她可下想再来一个可怕的家庭教师凑成双,日子怎么过喔!

江盈月
江盈月

正好相反,他是我见过脾气最好、风度最佳的男人。

缺点是太过正经,让人很难放松,也不知道何时能跟他说笑,所以她才不要她妹妹胡乱开口。

江盈阳

比姐夫还好吗?

江盈阳

江盈阳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脾气比她姐夫更好的男人,她姐夫已经接近圣人,没有人的脾气能够比他好。

江盈月
江盈月

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好,无从 比较。

江盈月果然是一流大学出身的高材 生,说出来的话经常让江盈阳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

好就是好,还有分等级的?

江盈阳耸肩。

江盈阳

那他长得怎么样?这总分得出 来了吧!有没有比姐夫帅?

江盈阳
江盈月
江盈月

他啊......

江盈月认真思考。

江盈月
江盈月

他的长相 比你姐夫差一点,但还能看啦!

毁了!她姐夫已经长成那样,他又比她姊 夫长得还差,看来她注定要边补习边流泪, 边找垃圾桶吐了。

江盈月
江盈月

你干嘛问这个?

把令人伤心的 答案讲出口后,江盈月才发觉自己太多嘴,回过头来骂她妹妹。

江盈阳

没事,只是好奇。

江盈阳

想当初她姐姐带姐夫回家,说想嫁给他为妻的时候,全家人可是活生生上演了一部惊悚片,片名是“美女与野兽”,两个人太不相配了。

尤其是她父亲,更是极力反对,说什么都不肯把女儿嫁给一个年纪相差十五岁、又长得其貌不扬的男人,后来还是她姐夫用诚心和耐心感动她父亲,才勉强同意让他们结婚。事后证明她姐姐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她姐夫真的对她姐姐很好,对她父母甚至她都很照顾,是个好男人。

不过,她没兴趣和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发生恋情,更不想让他补习,事实上,她一直在盘算该怎么逃过这场劫难。

叮当……叮当……

在她还没想出比较完美的计划之前,对方已经早她一步按下门铃,江盈月连忙冲去

开门,善尽女主人的责任。

江盈月
江盈月

欢迎欢迎,请进。

江盈月热情的跟卢氏父子两人打招呼,小朋友礼貌地跟她问好。

建勋
建勋

你好,阿姨

行为举止完全像个小绅士,江盈月不由得赞叹。

江盈月
江盈月

好乖啊。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

江盈月
江盈月

几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

建勋
建勋

是的,阿姨,我长高了五公分。

小朋友会陪着的表情只会使得江盈月悲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可以教到这么相像,她们姐妹却天差地远。

江盈月
江盈月

盈阳,过来。

她高声喊人,小朋友好奇地伸长脖子,心想营养也可以用喊的,真方便。

江盈阳

来了。

江盈阳

江盈阳翻白眼,好希望她姐姐能够尊重她一点,不要老是对她大呼小叫、她又不是小狗......

江盈月
江盈月

来,我帮你介绍。

江盈月说道。

江盈月
江盈月

这位是卢禹孟老师,还有他儿子卢建勋。

她接着转向卢禹孟,一股脑儿地交代。

江盈月
江盈月

禹孟,这是我的妹妹——江盈阳。请你好好管教她,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让她顺利考取大学,我都会支持你,我这不成材的妹妹就交给你了!

江盈月说得好像临终托付,害卢禹孟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对着两姐妹笑一笑。

江盈月
江盈月

盈阳,快跟老师问好。

江盈月介绍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连招呼都没打,简直快被江盈阳气死。

江盈月
江盈月

你怎么了?

两眼发直,动也不动。

江盈月
江盈月

快跟老师打招呼啊!你是想找死是不是?还不快问好!

最后这一句话她是咬着牙,贴近江盈阳耳边说的,省得吓跑了卢禹孟。

其实江盈阳也很想开口说话,但是她开不了口,全身还沉浸在无法抑制的喜悦之中。

江盈月
江盈月

盈阳……盈阳

她以为他只是自己的幻想,没想到他会活生生出现在她的眼前,这简直是个奇迹。

江盈月
江盈月

江盈阳!

江盈月气到用手肘拐她妹妹,但没用,江盈阳已然呆住了,整个人都被喜悦填满,分不清天南地北。

她最爱的花美男.....她最爱的花美男真的站在她面前,对着她微笑。

他的笑容是如此迷人,行为举止是如此优雅,俊秀的脸庞不带任何粉气,干净到令人怦然心动。

江盈月
江盈月

江盈阳!

江盈阳

.....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盈阳

江盈阳冷不防地冒出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傻眼。

江盈月
江盈月

啊?

什么跟什么……

江盈阳

就是你!

江盈阳

她好感动

江盈阳

我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江盈阳

随着她激动的口吻和眼角泛出的泪光,江盈阳的人也在同一时间冲进卢禹孟的怀里,两手紧紧抱住他不放,大家又一次傻眼。

江盈月
江盈月

你在干什么,盈阳啊!

怎么突然抱住人家?

建勋
建勋

臭女生,放开我爸爸!

任何人都不准碰他爸爸,他一定要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于是,江盈月的命令声和小朋友的哭喊声在同一时间响起林寿成在最后一刻赶到加入战局。

江盈月
江盈月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成这样啊。

现场顿时热闹滚滚,除了卢禹孟之外,每个人都在大喊。1

段评

这剧情反转得让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