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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下雨

深陷(闲泽)

二皇子爱葡萄与美酒,不管是酸的,涩的,寡淡如水或是如烈刀入喉,他都一一咽下。

距离上次见到范闲已经过了多久了?是了,自年关的宫宴遥遥见过一面过后到如今已经有一月有余未见面了;他现在在干什么,在筹划着如何应对自己上次使出的绊子吗?

他最好是这样。

李承泽侧躺在美人榻上,随手拿起果盘上的一颗葡萄扔到嘴里,

烂的。

李承泽像是已经习惯一般,咽下去,紧接着便是拿起旁边的酒一仰而尽,万事总不如自己所愿,自己所能做的也不过是饮一杯酒将那些都掩盖下去,玉一般的脖颈仰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苍白而又脆弱。

“去,请小范大人来府上喝茶。”

谢必安看了一眼二皇子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但又作罢,只是低头应了一声便如一道鬼魅消失在了殿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直至夜深露重,范闲才披着一身屋外的水汽推开李承泽的房门,四周的下人见范闲到来和以前一样无声退出,不留一人。屋内弥漫着甜腻的酒香和葡萄的果香,这些气味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黏腻,粘上就再难拉扯下来。

范闲皱了皱眉,走进里间绕道屏风后面便看见被酒液熏红了眼睛的二皇子,衣襟已经散乱,莹白的足踝就那么搭在榻尾的狐裘上,自成风情。范闲眼睫颤了颤,在李承泽抬眼看向他的瞬间便移开了眼,低头拱手行礼:“臣范闲,见过二皇子殿下。”

“怎么来的这样晚?”

范闲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一言不发。

范闲低垂着眼,看见榻上的锦缎罗衫动了,接着便是那双足踩在了地上,一股更加浓烈的酒香向自己袭来,紧接着自己的肩上攀附上了那双熟悉的臂膀,滚烫的鼻息洒在自己的耳边,

“怎么不回答我?”

“殿下,今日您饮酒过多,忌忧思甚虑......”

范闲话还未说完,便听一声嗤笑,一开始只是细碎几声从李承泽唇缝泄出,慢慢地,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笑的肩头乱颤。

良久,笑声逐渐停息,仿佛刚才的笑耗尽了李承泽的所有力气,他现在攀在范闲身上,将自身的重量全压在范闲身上。

范闲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从未动过,李承泽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殆尽,斜眼看向范闲,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免礼。”

范闲这才直起身子,扭头看向李承泽:“殿下,你醉了。”抬起手,准备揽上李承泽的腰,将人抱到榻上去,但李承泽放开了范闲,转身向外屋的秋千走去,范闲只来得及摸到李承泽的一片衣角。

李承泽散漫的坐在秋千上自顾自的荡了起来,范闲原本准备走向榻的脚尖调转了方向,走向李承泽,掌控住秋千的绳子慢慢稳定下来,继而单膝跪蹲在李承泽面前,手掌抚上李承泽暴露在外的脚然后包裹住:“夜里凉,陛下喜欢赤足也要看着些时辰,臣抱着陛下去床上待着吧。”

“范闲,抬头看着我。”

范闲闻言微仰着头看向秋千上的二皇子,逆着光看不大清楚李承泽的神情。

李承泽甩开范闲握着自己脚的手,足尖挑起范闲的下巴,迫使其头抬得更高,脖颈脆弱的大动脉在自己的足尖跳动着,有力而又温暖,仿佛无论是谁都可以被纳入其中,被温暖体谅,可是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已经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之间的隔阂还是如同万重山阙一般无法逾越。

所谓“红楼”,所谓“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不过是这个诗仙的幌子,他以为他是懂他的。

范闲再一次轻握住了李承泽的脚,慢慢上移,随着动作的推进范闲缓缓站起笼罩住李承泽,另一只手抚上李承泽的脸,俯下身子,二人鼻息交错,就在范闲吻上去的刹那李承泽侧偏了一下,那个吻堪堪擦过唇角。

“今日公务着实有些繁忙,有些麻烦事要处理。”

范闲终于开口回答了李承泽的问题,转而又重新吻上去,这一次李承泽没再躲,像是已经放弃再去探寻一个已知的答案。

***********************************************************************范闲平日里因为要对药物保持警觉,需要维持灵敏的味觉和嗅觉很少接触一些味道偏极端的东西,甜到发腻的味道他是有些讨厌的,但是今天他放任了自己就这样与李承泽博弈,带着一丝决绝的狠劲;外面的天不知何时变的阴沉,乌黑翻滚的云像是吸饱了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压下来将整座城的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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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口渴了。”

李承泽微微喘息喑哑着说道。

范闲微坐起长臂一捞,拿起几案上放的一壶酒,将壶嘴对着李承泽的唇边,李承泽仰头喝下,许是喝的有些急,酒液顺着唇角滑向脖颈,隐没胸膛,范闲见此眼睛被刺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还未捕捉下意识便做了,

酒壶倾斜角度变大,酒液倾倒,浇透了李承泽满身,李承泽被冷酒刺的瑟缩了一下,抬眼望向范闲:“今日,留下来吗?”

范闲闻言一顿,将酒壶放下,手抚上李承泽的脸,描摹着他的眉眼:“殿下今日饮酒甚多,又多是疲累,应该好好休息,臣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便起身更衣,卷着室内甜腻的香气离去。李承泽就那么躺在榻上望着范闲动作出神,直至范闲推开门,屋外的冷气打卷吹到被酒水浇透的身子,打了个冷颤才将神拉回来。

到底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又是一日大雨,冬日里的雨格外刺骨,范闲推开门看见的第一眼就是李承泽赤足踩在地面上,虽冬日殿内有地龙但是李承泽的双足依旧苍白无血色,见此范闲轻蹙了下眉迅速将门合上快步走向前将李承泽拦腰抱起放到里屋的软踏上,抬手将一旁的绒毯盖在李承泽的身上,正要起身便被李承泽拉住衣袖,

“方才从书房走过来雨势太大湿了鞋袜,还没来得及换你便来了。”

范闲轻扯出自己的衣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

“臣才从屋外进来身上沾着寒气,离殿下太近容易使殿下染上风寒,”范闲顿了顿接上李承泽刚刚的话,“二殿下是我朝二皇子,身份尊贵自不必说,想要做些什么无人置喙,所以不必向臣解释任何。”

李承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今日怎么说话听着一股火药味儿?”

“臣岂敢。”

李承泽闻言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小范大人不如说说今日怎么忽然想起来大驾光临了呢?”

“城东那家当铺是殿下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目前的产业还未涉及至此,小范大人可不要凭自己的想象胡乱猜测,凡事要讲究证据。”李承泽单手撑起身子侧躺着看着范闲说道。

“王启年轻功很好。”

“什么?”话题跳跃的有些让李承泽摸不着头脑。

“王启年轻功出神入化,跟踪个人很轻松,前些日子你猜他的跟踪对象是谁。”

“这是小范大人身边的人,这我如何知道,王启年隶属检察院,而小范大人是监察院提司,大人公务我又有何权力去干预知晓呢?总不会是我身边......”话说一半李承泽声音渐渐小下去,看着范闲沉沉看着自己的双眸。

“就在前两日,谢必安在那家当铺停留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请问二殿下是要典当什么东西需要核对这么长时间,而且”,范闲看着李承泽有些发白的脸继续说下去,“他们说了什么王启年已经记录在册了,检察院不是让人吃白饭的地方。”

李承泽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盯着范闲。

范闲见此,轻呼了一口气:“所以,那当铺暗地里做的勾当你全都知道?”范闲看着不做任何反应的李承泽,心里从查出件事情就强行压制住的火气冒了出来,心底里隐约还伴随着阵阵抽痛,啃噬浑身奔腾的血液,霎时间真气有些紊乱上涌,充的眼眶通红,抓住李承泽脖颈处的衣襟提起来,

“你怎么敢的啊李承泽?!在你眼里人命如草芥吗?无权无势人家的女性就那么被你掳去充当你私军的军妓,她们的生母父兄承担了什么你知道吗?!五十两银子才能让他们见自己的妻妹一面,五十两银子!你知道普通人家一年收成好的话才能赚取多少银子吗?!你说话啊!”

李承泽面色不改:“你怎么就是那么固执的想要去探寻一切呢?好奇心那么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者,既然是生意那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拿既然到了‘商品’那就肯定付出了报酬,毕竟生意讲求诚信,我可不是什么强盗;至于他们后悔想要赎回那也是他们的事情,拿到了报酬还想要回‘商品’?世上哪儿有这等美事,当初给的报酬并不少,利用了‘商品’的价值回过头来还要装模作样地装作受害者,范闲,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什么?”范闲发现自己忽然好像听不懂面前之人说的话,什么叫“你情我愿的生意”,什么又叫......“商品”?

李承泽看着范闲微楞的脸以及脖颈上微微松下的力道,冷嗤一声:“人命?这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没有了接着下一批补上不就好了,而且若是我还有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谁又愿意去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范闲满脸不可置信,不禁喃喃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那是有血有肉,有亲朋好友父母兄弟的人啊,你怎么能说......能说他们是‘商品’呢?”

一滴因愤怒至极怜悯世人而涌出的眼泪打在了李承泽的脸上。

好疼。

李承泽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传来阵阵抽痛,大抵是范闲又给自己下了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害人于无形的毒药吧,咬了咬牙忍住心底异样的感觉继续说道:“你心里装满了百姓苍生,那我呢?谁来把我放在心上?从我十二岁起,就被说贤德兼备,将来做个亲王委屈了,十三岁的时候,就封我为王,十四岁的时候,就在宫外修了宅子,表面上是将我赶出宫去,实际上却给我自由交纳群臣的机会!十五岁的时候,就让我入御房旁听朝政之事......你知道吗?在我之前,永远只有太子有这样的机会!”

李承泽的面容逐渐扭曲:“活生生的人?我难道不是吗?我不想争!但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出来,我能如何?难道东宫会认为我并无夺嫡之念?太子当时年轻,看着我的眼神却是那般的怨毒......我们是亲兄弟啊!他不过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想杀我了!就算我能说服太子,那皇后呢?她难道肯放过我吗?”

“都让我给别人放条生路,那谁来给我一条生路?!范闲!你来告诉我,谁来给?!”

到最后李承泽声音嘶哑的吼出来,如同困兽,话音落浑身如卸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榻之上,面上怔然凄怆喃喃道:“我不过只是想活下去,被逼至如此也是我的错吗?”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良久,范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深深地看了李承泽一眼,替他掖好绒毯,转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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