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走的那天,清迈下了细绵的雨。
机场短信进来,说项目紧急,外派一周。
安云姝对着屏幕愣了很久,老公太忙怎么办。
傍晚安云姝沿着河畔慢慢走。
风卷着水汽贴在皮肤上,微凉,也安静。
廖坤藏在树里,黑色衬衫又被雨打湿。
隐忍,克制,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疯才是他。
这些天他退得太远,远到快要抓不住她。
阿塔的温柔像一张网,理所应当,将她护起来。
而他,连靠近一步,都像冒犯。
他忍不下去了………
他也不想要再忍了………
想到这一周,她身边空着,他就躁动。
安云姝低头踢着石子,忽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他没说话,目光烫得吓人,是熟悉又恐惧的偏执。
“你又跟着我。”她声音轻颤,往后退。
廖坤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后腰。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我不闹。”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
“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很短的时间。”
“我不去。”安云姝挣扎,“廖坤,你放开我。”
“我不放。”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顺着眉骨轻轻下滑。
不是掠夺,是诱,是缠,是一点点磨掉她的抗拒。
“姝姝,就一次。”
我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看一眼,就一眼。
他的气息裹着雪松味,缠上她的呼吸。
安云姝浑身一僵,莫名不安起来。
她想推开,熟悉得温度让她心慌。
廖坤没给她更多思考的机会。
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安云姝低呼一声,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你放开我廖坤”
“姝姝。”他低头,唇擦过她的耳尖,声音低哑诱惑,“听话。”
车平稳驶入半山别墅。
铁门缓缓打开,那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一进门,安云姝就怔住了。
大面积落地窗映着满山暮色,纯色墙面,暖光柔和,脚下是厚得能陷进去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无声。
客厅中央,是她曾经随口提过的款式的钢琴。
阳台摆着懒人沙发,窗外郁金香开得正好,连空气里的香薰,都是她一闻就会放松的味道。
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一丝不差。
一只猫跳下来,轻盈地蹭她脚边,仰头轻叫。
是墨西哥那只,她以为早就丢了的阿梨。
廖坤放下她,手,扣着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
“我没有乱来。”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哄,“生意干净,钱干净,这里……也干净。”
安云姝别开脸:“我要回去。”
“回哪去?”廖坤低头,“阿塔不在,你住这。”
“不住”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住她。
不是占有,是诱,是勾,是一点点撬开她的唇。
舌尖轻轻擦过,带着致命诱惑,缠得她呼吸一滞。
他吻得很慢,很细,像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
安云姝浑身发软,手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开。
理智在尖叫,身体却诚实得让她羞愧。
“廖坤,等着,我一定弄死你。”
良久,他才松开,额头依旧抵着她,呼吸微乱。
“姝姝,”他声音哑得发颤,“好。”
她别过脸,甚至咒骂了几句。
廖坤却像没看见她的抗拒,只是耐心得可怕。
他牵着她,亲手盛了饭,一勺一勺,喂。
“张嘴。”
安云姝不动,他就耐心等着,温柔又固执。
她被逼得没办法,轻轻张口。
他喂得细致,连汤汁都不沾到她嘴角。
入夜,他带她走进浴室。
浴缸里放好温水,撒了花瓣,水温刚好。
“我自己来。”安云姝声音发紧。
“我帮你。”
廖坤不由分说,轻轻摸到她的裙摆。
动作虔诚,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试水温,帮她挽头发,擦过她的肩颈,一阵轻颤。
全程安静,只有水声,和他克制的呼吸。
等她出来,已经没了半点力气。
阿梨蜷在羊绒地毯上,眯着眼打盹。
廖坤牵着她走到钢琴前。
开盖,指尖落下。
是墨西哥那些夜晚,他们一起弹过的曲子。
旋律温柔,缠绵,带着藏了五年的思念。
他弹得很慢,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说
我想你,我爱你,安云姝。
安云姝坐在地毯上,听着,眼泪无声湿了眼眶。
恨他的偏执,怕他的黑暗,却又被他困住。
他把她宠成了世界上最娇气的人。
喂她吃饭,陪她晒太阳,抱着阿梨陪她发呆。
夜里不越界,不打扰,只是守着。
像一条忠诚又卑微的犬。
她以为,这件事会悄无声息埋在半山别墅里。
直到第四天深夜。
阿塔提前回来了。
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找到了这里。
铁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廖坤就站在客厅中央。
没有躲,没有慌,只是安静地等着。
阿塔一身风尘,脸色冷得吓人。
他一眼扫过屋内
她的拖鞋,她的外套,地毯上的猫,琴上残留的。
所有细节,都在告诉他,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阿塔气的要死。
廖坤微微垂眼,姿态放得极低,低到尘埃里。
“姝姝没错。”他声音轻得很,“是我非要照顾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她痛苦?”阿塔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她会有负罪感,会不安,你明明清楚。”
廖坤指尖微微发白,却依旧低着头。
“我求你。”他声音发颤,“别让姝姝发现。
我不求名分,不求结果,我就是……不能没有她。”
他抬眼,眼底是近乎卑微的恳求:
“你就当我是一条流浪猫,赖在她身边,赶不走。”
阿塔盯着他,胸口起伏:“你到底图什么?!”
廖坤轻轻笑了一声,笑得苦涩。
“我图什么?”他轻声重复,“我什么都不图。”
顿了顿,他声音轻得像风:
“我知道,你和她……已经结婚了。”
阿塔瞳孔一缩。
“我早就知道,”廖坤垂下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可以没有尊严,没有骄傲,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求你,别告诉她你知道这一切。
她很爱你,她不能失去你。”
他望着阿塔,一字一句,说的可怜。
“没关系,她恨我也好,可怜我也罢。
你爱着她,我也缠着她,多我一个,不多。”
阿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呼风唤雨,如今甘愿匍匐在地。
他忽然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嘲讽。
“你这样,只会让她更煎熬。”
“我知道。”廖坤轻轻点头,“可我控制不住。
我从地狱爬回来,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她。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夜色沉默。
半山别墅灯火温暖,屋内一片静谧。
安云姝在房间里睡得安稳,不知道门外,两个男人为了她,达成了一场无声的约定。
一个以爱为名,光明正大地拥有。
一个以执念为骨,在尘埃里守望。
而她,是他们共同的精神支柱,是暖阳,是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