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地马拉城的夜色,裹着特有的潮热。
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光!
廖坤的车一路畅通无阻驶入市中心最顶级的公寓区,门禁森严,安保隐匿在暗处。
金钱、权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里不是雨林,也不是奢华的庄园,是江景公寓。极简的灰蓝色调,室内恒温如春,柔软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每一处都精致的恰到好处。
还是一座没有锁链的牢笼。
接应的人早已等候,黑色西装,又躬身行礼。将备好的医药箱与干净衣物放在客厅,而后离开了。偌大的公寓,只剩下安云姝与廖坤两个人。
安云姝刚站稳,手腕就被廖坤轻轻扣住。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浸透了白色纱布。
一路奔波,凌乱的发,泛红的眼。
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让他心疼坏了。
“云姝。”
不等安云姝反应,他微微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暴戾,却缠得人窒息。
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异常温柔,轻轻辗转,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安云姝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想躲。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雪松。
是一种让她又恨又慌的气息!
吻得更轻,更柔,舌尖带着近乎讨好的缱绻。
“别躲我……”他埋在她颈间,气息微喘。
“我只有你了,云姝,别躲我。”
安云姝闭着眼,恨意、温柔、两种情绪绞在一起。
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廖坤才缓缓松开她。
“这儿是我们的家!”就我们两个,一辈子。”
安云姝别开脸,不看他的眼睛。
“我不会留在这里,廖坤。”
她的拒绝,刺破了廖坤眼底的温柔。
前一秒还满眼缱绻的男人,下一秒骤然空洞了。
翻涌上来的,是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漠然。
那是种彻底剥离了情绪的死寂。
安云姝下意识后退一步。
廖坤站在原地,眼神涣散了几秒。
“水。”
他开口,不再是温柔,而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冷。
安云姝僵在原地………
前后不过三秒,温柔、强迫、消失殆尽。
“我渴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神空洞,连看她都平静。
仿佛刚才那缠绵的吻,那纠缠,从未发生过。
她记得在警校学过一些医疗知识!
他这种症状分明是精神分裂!
他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廖坤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眉头微微蹙起。
伸手按住太阳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短短几秒,眼神反复,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别看我……”
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痛苦,背过身去。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何温柔缱绻、为何暴戾又求饶。
明白了他那些失控的嫉妒,那些极端的占有。
廖坤他患有精神分裂症。
那个在边境对她温柔求饶、开枪打伤阿塔、又持刀自残的男人;那个刚刚吻过她、满眼缱绻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冷漠机械的人都是他。
他的灵魂,被分裂成了两半。
是困在爱里疯魔的囚徒,更是剥离情感的躯壳。
而她安云姝,是他唯一能死死抓住的浮木。
原来真正困住她的,是廖坤那早已疯魔的灵魂。
廖坤缓缓转过身,漠然褪去。
轻声唤她:“姝姝,过来……好不好?”
她还能脱身吗?安云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