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两人一直站到了天明,秦难安在迟哩哩醒后再次观察了她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问题,我说了几句就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迟哩哩看着青鸾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青鸾诧异,他自认为他将自己的表情隐藏的很好。看来他还得多练练。
但既然被看穿了,那他也就将心中的疑虑问出来了。
“玉叶呢?”
玉叶从昨天下午就没见着她的身影,就连今天早上迟哩哩的衣服都是别人帮她换的,平时这些活都是由玉叶亲手做的。
迟哩哩一愣,她还以为对方会先问自己腿的问题呢。
但她还是笑着说:“昨天玉叶姐请假了,明日才回来呢。”
青鸾点点头,随后问:“需要我推小姐出去晒晒太阳吗?”
迟哩哩微微点头,她惊诧于青鸾不过问自己腿的问题,毕竟昨晚自己腿病发作还是挺吓人的。
但既然他不问,那她也就不说了,况且她也不愿回想起那令人痛苦的记忆。
青鸾是个有眼力见的,这也使迟哩哩内心对他的戒备开始点点卸下。
在外面迟哩哩晒着太阳看着手中的书,时不时呷一口茶,抬头看看在这自己旁边正看着学习资料的青鸾。
正当她垂眸想再次将自己沁入书中时,有一位女仆恭敬的走到迟哩哩面前说:
“小姐,老爷回来了。”
迟哩哩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看向一旁的青鸾。
不用她开口青鸾就心领神会,推着迟哩哩走向大厅。
待推迟哩哩坐进大厅后,青鸾安安分分的在一旁侯着。
迟哩哩看着眼前着衣服算不上整洁,头发也又也有些凌乱的男人,内心判断到应是连夜赶回来的。
她乖巧的唤了一声:“父亲。”
迟寺看了看面前自己看起来气色不错女儿,焦急道:“你现在还好吗,都怪我,抱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待我将这阵子忙完后就来好好陪你。”
迟哩哩鲜少见她父亲这副焦急模样,笑着说:“已经没事了,倒是劳烦父亲赶回来了,其实女儿认为你还是应该先忙完再回来的,毕竟手底下还有些地方需要调整。”
他明白无论怎么保证自己很难做到,可迟哩哩却一直都是这样懂事,从未质疑过他是否可以做到,太懂事了,懂事得他有点心慌。
迟寺叹了口气,“工作那有你重要。”
是啊,工作那有她重要,可当年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可因为那时年纪尚小,小小的迟哩哩内心深处对亲情的下意识信任远远超过了当时刻骨铭心的恐惧。
迟寺都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忧愁了。
他看着自己女儿乖巧懂事的模样,内心复杂的摸摸迟哩哩的头。
以前他在生意场上听见他的朋友说自己的儿子有多调皮的时候,内心暗爽自己还好有个可可爱爱,会拿着同玉叶学的千纸鹤笑着甜甜的说,送给爸爸。
现在他却是难受极了,他是多么渴望面前这个性子过于早熟的女儿,可以向同龄人一样对他撒撒娇,伸出手来扬起她那漂亮的小脸,笑着说一声:“爸爸抱~”
可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当时他是有多笃定迟哩哩会没事,见到她遇害后半死不活模样的时候就有多愤怒和后悔,现在更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可他可以满足迟哩哩一切物理需求,却因为自己打下的庞大的商业帝国不得不每天忙前忙后,给不了她足够的精神需求。
他放不下他手中掌握的生意,一是,因为现在还没有人能完全接手他的产业;
二是,他的产业布满各国,贸然宣布他放下大部分产业,会导致大部分工人下岗,经济下滑。
而且到时各家掌权者必然会为他放弃的产业斗得你死我活,再者他将自己的产业发展成如今无可比拟商业帝国,还是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定还会将他们一口吞了。
他不敢冒险。
三是,这如今他拥有的商业帝国有一半都是他爱人拼下的,他舍不得放弃。
迟寺叹了口气,在路上内心里想对她说的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抱歉。”
他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其它的看着迟哩哩在不用担心的样子,怎么也说不出来。
迟哩哩笑着说:“这又不是父亲的错,不必自责。”
迟寺正了正神色,问道:“昨天是怎么了,腿的伤又加重了吗?”
迟哩哩摇头,“不清楚,我现在已经彻底不能感知腿的存在了,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迟寺面色沉重,“会有办法的。”
但他说这话时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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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26号要开学了,我是住校生,开学后怕是更不了。
作者所以我在这里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