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看着他那副“我没事”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憋着笑的张海燕,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又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阵风。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四人把他们送到车旁。
张海燕用手肘碰了碰黑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想让他说句话。
黑猫站在原地看着车,没说话。
阎母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目光里全是“我儿媳妇真好看”的满足。
阎父站在旁边,正低声和阎王交代着什么——大概是“路上慢点开”“结婚的事心里有数”之类的话。
叶寸心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透过车窗看了外面一眼。
阳光落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上,每个人都带着笑。
车子驶出小路时,叶寸心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爸竟然还站在原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望着,像是忘了时间,又像是压根就不打算转身。
她转回来,靠在座椅上,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景色开始从街巷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远山。
后视镜里的那扇门越来越小,最后和整座房子一起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被拐弯处的树影吞没了。
她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快:“师傅——这次好像真的圆满了。”
阎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嘴角弯了一下:“嗯……圆满了。”
“真好呀——”叶寸心往座椅里缩了缩,“无事一身轻。”
“怎么无事?”
阎王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认真,“嗯?我们结婚——不算大事吗?”
“那不是有你吗?”叶寸心理直气壮地歪了歪头,“我就是个闲人哎。”
“这话说的——”阎王的声音里带了笑意,目光却还看着前方的路:
“怎么把我老婆说丢了?我老婆可不闲。”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情话,叶寸心白了他一眼,把脸转向车窗,没有接话。
但嘴角翘了起来。
窗外的光线从金黄慢慢变成了橘色,远处的山脊上镶着一道毛茸茸的亮边。
基地的方向还在一点一点缩短,路牌上的数字跳了一遍又一遍。
叶寸心忽然有点困了。
她靠在座椅上,把脸转向车窗,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让她眼皮慢慢沉了下来。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只栖息在蝶翼上的小蛾。
阎王没有打扰她。
只是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睡着了,侧脸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不急。
反正已经到了。
前面的路还很远,后面的人还在原地。
而身边这个,已经在他手心里了。
基地。
作训室的台阶上,歪歪斜斜地坐着一群人。
哈雷倚着门框,小蜜蜂蹲在台阶上,元宝靠在墙边,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偶尔传来几声笑,偶尔有人伸手比划着什么,像是在争论又像是在讲故事。
这幅热闹的景象,在看到远处那辆渐渐靠近的越野车时,更是沸腾了几分。
车里
叶寸心睡眼稀松的眨了眨眼,目光穿过车窗,落在门口那几个或坐或站的身影上。
忽然笑了一声:“他们怎么跟等投喂似的。”
阎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可不就是等投喂——等咱们的八卦呢。”
说着,他按了一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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