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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痕迹正好落在衣领边缘的上方，堪堪露出一小截——遮了，又没完全遮住，欲盖弥彰得恰到好处。2

　　看到这一幕，叶寸心的羞恼终于冲破了某个阈值。

　　她猛地回过头，狠狠瞪向站在门口的始作俑者。

　　只见阎王半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得逞的餍足模样，嘴角噙着笑，正笑呵呵地、慢悠悠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完成的作品。

　　“阎——王。”

　　叶寸心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却因为脸上那层褪不去的红晕，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大步走到他面前，把衣领往下扯了扯，把那块遮不住的痕迹怼到他眼皮底下：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这我怎么出去？”

　　阎王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一小片红痕上。

　　他的眸子暗了暗，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再抬起眼时，眼底浮上一层不加掩饰的愉悦，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赖劲儿：

　　“那不正好？让他们看看。”

　　顿了顿，他微微俯下身，声音沉下去几分，像是在她耳边压着嗓子说的：

　　“省得说我不行。”

　　“你……你——”叶寸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更红了，心跳乱的不像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无赖！”

　　只见阎王极其自然地点点头，眼神宠溺得像要把人化开。

　　“嗯，无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只对你无赖。”

　　叶寸心听着这话，愣怔了一瞬，满眼疑惑地看向他。

　　虽然——他以前也很无赖。

　　但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样会撩拨人？

　　这样……一句话就能让她心跳乱掉？

　　还是他本来就这样，只是伪装得太好了？

　　想到这儿，叶寸心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带上了几分审视，定定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骗我？”

　　“嗯？”阎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眼底浮上一层茫然。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他是真跟不上小徒弟的脑回路。

　　叶寸心抿了抿唇，理直气壮地指出：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哪会撩拨人？又哪会说情话？”

　　阎王愣了一下，随即暗暗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心虚。

　　这要还像以前那样——嘴笨、不会哄人、什么话都往肚子里咽——估计这辈子真的要打光棍了。

　　更何况，如今还有了岳父那座大山压在头顶。1

　　再不主动主动，说不定哪天老婆就没了。

　　好不容易忽悠到手的，他才不要重操旧业当光棍呢。

　　想罢，阎王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是一颗糖慢慢化开——

　　“那小徒弟……喜欢吗？”

　　阎王的声音低低的，像羽毛尖轻轻扫过耳廓，带着明知故问的狡黠，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叶寸心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愣愣地，点了下头。

　　那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可阎王看见了。

　　他眼底的笑意骤然加深，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引诱的意味：

　　“那想不想……报复回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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