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承载了二十年的光阴。如果……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该多好。
如果他不是她的教导员,如果他不是这个身份,如果他可以抛开所有的顾虑……
可他没有那个“如果”。他甚至不能在此刻,在这样的场景下,正大光明地去多看她一眼,去安慰她一句“你还有我”。
他怕雷神敏锐的观察力会察觉异样,更怕其他队员,尤其是田果自己,会从他的眼神和举动中读出什么。
他只能更用力地捏紧文件,指节微微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发紧。
“诶,开心果!”小蜜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蹲在田果的椅子旁边,仰着脸,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却又阳光的笑容,半真半假地“推销”起自己:
“你看哥怎么样?啊?仔细看看!哥长得也不赖吧?勉强算得上一表人才吧?而且啊,哥还会疼人,特别听话!要不……你考虑考虑?咱俩没准比他们还恩爱呢?”
老狐狸拿着文件的手指,瞬间收紧到极致,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喉咙发紧,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绷了起来。他不敢抬头,不敢看田果此刻的表情,却又矛盾地、隐秘地期待着她的回答。
那种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既害怕听到让他心碎的答案,又隐隐希望她能点头,希望有个人能代替他,光明正大地去照顾她、陪伴她,让她不再感到“孤零零”。
或许,对他而言,对田果最好的守护,就是保持距离,就是看着她在自己的轨道上,平安、快乐。哪怕那份快乐,最终与他无关。
“啊?”田果被突然凑到眼前的小蜜蜂弄得懵了一瞬,大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很实诚地问:“你……你这是在推销你自己吗?”
“噗——!”一旁的欧阳倩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转头看着一脸“真诚”推销自己的小蜜蜂,又看看懵懂的好友,忍俊不禁地拍了拍小蜜蜂的肩膀:
“小蜜蜂同志,友情提示一下,我家果子在感情这方面啊……嗯,可能比叶子开窍还晚点。你啊,要真有意,恐怕还得再多费点心思,路漫漫其修远兮哦!”
小蜜蜂也不恼,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没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我有耐心!”
“走了走了,果子,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呢!”欧阳倩笑着,从座位上拽起还在消化“推销”信息的田果。
田果被拉起来,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还安静坐在原位的阿卓:“阿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哎呀!”欧阳倩眼疾手快,轻轻拽了田果一下,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停下讨论、正看向这边的雷神,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果子,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呢?阿卓……那不是还有雷神嘛!哪用得着你操心?快走啦,别当电灯泡!”说着,不由分说,拉着田果快步走出了作训室。
“哎呀,这下好了,真就剩我们几个‘孤家寡人’了。”小蜜蜂环顾了一下瞬间空旷了不少的作训室,摊了摊手,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