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易萧身着如雪白衣,静静跪于恶德台之巅,声音清冷:“动手吧。”
戒律长老手持古朴木杖,每一击都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蓝清阳目睹此景,眼眶泛红,扯住郭江溢的衣袖:“掌门,求您让戒律长老停手吧!”
郭江溢轻抚蓝清阳的头顶,眼神中满是无奈:“阳儿,这是你师尊的决定,我亦无能为力。”
蓝清阳急得泪眼婆娑,声音颤抖:“义父,您就不能求求师尊吗?他……”话音未落,已被郭江溢温柔地拦下。
黎易萧身形微颤,额间汗珠滚落,却仍咬牙坚持,双手紧握成拳,白衣之下,血肉之躯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背上,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鲜血渐渐染红了衣襟。
曜玮跪在台下,目光复杂。他望着蓝清阳的焦急与黎易萧的坚韧,心中五味杂陈。他低声呢喃:“师尊,我错了……您下来吧。”
蓝清阳跪在地上,一遍遍重复着:“师尊,别再打了,戒律长老,求您了!”
黎易萧痛苦地皱起眉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曜玮心中惊骇:“他已是化神期强者,为何会如此?”
戒律长老面露不忍,犹豫道:“九御上尊,要不我手下留情些,反正也无人知晓。”
黎易萧虚弱地摇头,声音坚定:“不必,最后一百杖,我必能承受。”
台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愧疚与敬畏。他们深知,若非黎易萧以一己之力常年修补鬼界结界,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终于,最后一击落下,黎易萧身形一晃,轰然倒下。江寒洛眼疾手快,身形一闪而出,稳稳接住黎易萧,带着他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蓝清阳的声音在清鸾殿回荡,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师尊!”
洁望峰,清鸾殿内,江寒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迅速褪去黎易萧的外衣,将他轻轻置于荷花池中。
池水波光粼粼,倒映着两人专注的身影。江寒盘膝坐于黎易萧身后,一只手紧紧贴合在他的背上,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
江寒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你怎可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黎易萧的面色略显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看来,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而在相望桥的另一端,蓝清阳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曜玮。曜玮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视线,转头迎上蓝清阳的目光:“少主,有何贵干?”
蓝清阳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凭什么,你犯下的错要让师尊来承担?”
曜玮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这与我何干?那是师尊自己愿意的。”
蓝清阳的怒火更甚,一把揪住曜玮的衣领:“你无耻无德!师尊为了保护你和大师兄身受重伤,你可曾有过一丝关心?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大师兄!”
曜玮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嘴硬:“那是他应该的,我为什么要关心?”
蓝清阳怒极反笑,松开曜玮,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好,你等着!”
荷花池中,江寒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别废话了,好好调整内息。这荷花池中的灵力充沛,对你的伤势大有裨益。”
黎易萧沉默不语,江寒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怎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
黎易萧轻轻摇头,反问:“你说,我是不是教导徒弟的方式有问题?”
江寒洛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你没有错,无需改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黎易萧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伤势也有所好转。两人穿好衣服,江寒洛留下几句未完的话语,便匆匆离开了清鸾殿。
黎易萧回到房间,脱下衣物,只余一件单薄的中衣。此时,曜玮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清鸾殿外,心中五味杂陈。他站在门外,犹豫不决,徘徊不定。终于,他鼓起勇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黎易萧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低沉而有力:“进来。”
曜玮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黎易萧身着单薄中衣,衣料紧贴着他紧致的身躯,勾勒出完美的线条。曜玮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
黎易萧察觉到曜玮的异常,目光微冷:“何事?”
曜玮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尊,你没事吧?”
黎易萧淡淡道:“无事。”
曜玮环视房间一周,目光落在那件血色斑驳的衣服上,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师尊,今天是我错了。你的衣服,我来洗吧。”
黎易萧轻轻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来。”
曜玮好奇道:“师尊,你还会洗衣服?”
黎易萧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洗衣服有何难?不过是将其浸泡在水中,待污渍溶解后捞起晾晒罢了。”
曜玮闻言,瞪大了眼睛:“啊?你平时就是这样洗衣服的吗?”
黎易萧不以为意:“有何不可?简单实用即可。”
曜玮挠了挠头,笑道:“我还以为师尊你平时都是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黎易萧没有回应。他看向曜玮,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曜玮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简单的告别:“好,师尊晚安。”
他行礼后转身离去,却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停下脚步,黎易萧道:“对了,曜玮,明日随我去藏剑阁。”
曜玮微微点头:“好。”
曜玮这才真正离去,心中却暗自思量:今日的师尊,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但具体何处不同,他又说不上来。只能带着这份疑惑,离开了清鸾殿,向着与青鸾阁相反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