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宋呦呦刚送走一位患有惊恐障碍的音乐家,正站在窗边看雨,前台的电话响了。
“宋医生,有位年轻女士没有预约,但她说自己被困在记忆的回廊里。”
宋呦呦轻轻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性走进诊室,雨水从她的外套上滴落。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神中交织着困惑和恐惧,手中紧紧抓着一个已经湿透的速写本。
“医生,请帮帮我,”她的声音轻如耳语,“我的记忆...在无限循环。”
宋呦呦示意她坐下,递过一盒纸巾,“请慢慢说,从开头说起。”
女性用颤抖的手接过纸巾,“我叫李雨晴,是名建筑师。三个月前,我开始经历奇怪的记忆循环。”她翻开速写本,里面画满了重复的走廊和房间,“就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建筑里,每天经历同样的场景。”
宋呦呦注意到李雨晴在描述时,左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右手手腕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能具体描述这些循环记忆吗?”
“每个循环都从同一个清晨开始:我醒来,准备上班,走到地铁站...”李雨晴的眼神变得空洞,“但在某个时刻,一切重置,我又回到那个清晨的床上。”
咨询过程中,宋呦呦发现李雨晴的叙述既有建筑师的精确,又带着梦境的迷离。她对“记忆循环”的描述详细而系统,但缺乏时间坐标。令人困惑的是,当她讨论建筑设计时思维清晰敏锐,但对循环记忆的描述却缺乏现实锚点。
“您有把这些情况告诉家人或同事吗?”
李雨晴的表情突然变得警惕,“他们觉得我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她的手指轻轻敲击速写本,“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这些循环太具体了。”
会谈结束时,宋呦呦在记录本上做了详细标记。李雨晴的表现不像典型的时间感知障碍,更像是某种高度组织化的记忆紊乱。最令她不安的是,李雨晴对速写本的依赖——仿佛那是她确认现实存在的唯一证据。
当晚,宋呦呦正在研究记忆编码与提取的文献时,张警官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建筑学般的困惑。
“宋医生,有起建筑图纸盗窃案可能需要您的专业意见。”他停顿了一下,“情况相当...结构复杂。”
宋呦呦的心微微一沉,“与李雨晴有关?”
“您怎么知道?”张警官惊讶道,“正是李雨晴建筑师。她所在的设计公司发现核心建筑图纸被盗,巧合的是,所有泄密都发生在她声称‘记忆循环’的时间段。”
宋呦昱回忆起下午会谈的细节,“她今天来找我,称自己的记忆在无限循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更奇怪的是,公司监控显示李雨晴总是在案发时正常工作,但她的工作日志却显示出奇怪的重复模式。”
宋呦呦感到一阵寒意,“我能参观她的工作室吗?以了解工作环境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