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清晨,细雨蒙蒙,宋呦呦提前来到诊所,为一天的会谈做准备。她刚煮好咖啡,前台的电话就响了。
“宋医生,有位年轻女士没有预约,但她说情况非常紧急。”
宋呦呦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分,离第一位预约还有四十分钟。“请她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性快步走进。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但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紧握着一副降噪耳机,仿佛那是她的护身符。
“医生,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她的声音轻柔但带着明显的紧张,“我叫苏晴,我觉得...我正在被别人的情绪淹没。”
宋呦呦示意她坐下,“请慢慢说,苏小姐。”
苏晴坐下时身体微微前倾,“最近三个月,我开始无法控制地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她摘下耳机,小心地放在膝盖上,“就像有一扇门被打开了,所有的情绪都涌向我,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别人的。”
宋呦呦注意到苏晴在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按压着胸口。“能举个例子吗?”
“上周在地铁上,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慌,但当时我明明在听愉快的音乐。”苏晴的眼神变得迷茫,“然后我发现对面坐着一位正在哭泣的女士,虽然她哭得很安静。”
咨询过程中,宋呦呦发现苏晴的叙述既有逻辑性,又带着强烈的情感共鸣。她对“情绪感染”的描述详细而一致,但缺乏具体的生理症状。令人困惑的是,当她讨论抽象的情感体验时思维清晰,但对个人历史的描述却显得模糊不清。
“您有把这些情况告诉家人或朋友吗?”
苏晴的表情突然变得疏离,“他们觉得我太敏感,或者说我在找借口回避社交。”她的手指轻轻敲击耳机,“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会谈结束时,宋呦呦在记录本上做了详细标记。苏晴的表现不像典型的情感障碍,更像是某种高度发展的共情能力失控。最令她困惑的是,苏晴对耳机的依赖——仿佛那是她与外界情绪唯一的屏障。
当晚,宋呦呦正在研究高敏感人群的特质时,张警官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不同寻常的严肃。
“宋医生,可能需要您的专业意见。”他停顿了一下,“一起系列自杀案,有些共同点令人不安。”
宋呦呦的心微微一沉,“与苏晴有关?”
“您怎么知道?”张警官惊讶道,“我们在调查中发现,苏晴在过去三个月里,出现在多起自杀事件的现场附近。”
宋呦昱回忆起上午会谈的细节,“她今天来找我,称自己无法控制地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更奇怪的是,所有死者生前都曾表现出极度的情绪困扰,而苏晴恰好都在他们情绪崩溃前与他们有过接触。”
宋呦呦感到一阵寒意,“我能再见一次苏晴吗?以进一步评估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