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屋脊的耳鸣
青藏铁路的列车穿过海拔5000米的唐古拉山口时,小雨不得不给胖爷戴上特制的吸氧面罩。橘猫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肚子证明它还活着。
"我正式宣布...我恨高原..."胖爷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闷闷的像是从水底发出,"我的每根毛都在疼..."
吱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它的电子能力变得极不稳定,每次尝试黑入系统,周围的电子设备就会随机播放藏传佛教诵经音乐。此刻整个车厢的音响都在循环播放"嗡嘛呢呗咪吽",引得几位藏族老人合掌微笑。
"这不科学..."吱吱虚弱地趴在氧气袋上,"我的信号波怎么会变成宗教广播?"
大黄把鼻子贴在车窗上,试图用心灵感应感知外界,却只接收到一片杂乱的思维噪音。更糟的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输出——所有想法都像广播一样向外发射。
「我的头要裂开了...这比沙漠还糟...为什么雪山看起来像巨大的冰淇淋...」
"大黄!"小雨赶紧拍拍他的脑袋,"你刚才把想法传到整个车厢了!"
果然,前排的小女孩转过头,好奇地问妈妈:"妈妈,那只狗狗想吃冰淇淋吗?"
小白站在行李架上,是唯一适应良好的成员。"我看到一个画面..."它突然停顿,歪着头,"奇怪,这次看到的是过去...陈博士在寺庙里喂养一只雪豹..."
小雨拿出前三个组件,它们现在嵌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蓝色多面体,在高原环境下发出急促的闪光,像是某种警告。
"组件之间产生了共鸣,"她小声分析,"阿尔-拉希德说过,收集越多组件,它们的能量波动就越强。"
列车终于抵达拉萨站。小队艰难地拖着氧气瓶、保温箱和各种装备下车,立刻被刺眼的阳光和稀薄的空气包围。远处,布达拉宫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博士的雪山寺庙在哪里?"大黄喘着气问,他的思维广播现在变成了全频道干扰,周围路人的手机纷纷开始播放各种语言的《青藏高原》。
吱吱查看着偷来的GPS设备:"往北70公里,海拔4800米处...有个叫'白玛岗日'的小寺庙。"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坏消息是...那里没有公路,我们需要...咳咳...徒步或者租牦牛..."
胖爷从保温箱里探出头,立刻被寒风逼了回去:"我选择死亡。"
最终,小雨找到了一位愿意带他们上山的藏族向导。老扎西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汉族女孩,一条病恹恹的狗,一只拒绝离开保温箱的猫,一只不停播放佛经的老鼠,还有一只站在女孩肩上的白鸽。
"去白玛岗日?"老扎西的普通话带着浓重口音,"那里只有陈医生和她的'雪山守护神'。"
"雪山守护神?"小雨好奇地问。
老扎西神秘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两天的牦牛队行程让情况更加恶化。大黄的思维广播范围扩大到方圆一公里,导致沿途所有电子设备失灵;胖爷尝试穿墙躲避寒风,却随机出现在不同海拔位置,差点因气压变化而昏厥;吱吱的黑客能力彻底变成了电子诵经器,连老扎西的机械表都开始播放《心经》。
只有小白似乎不受影响,它的预知能力反而增强了,但看到的画面越来越破碎。"陈博士知道我们来了..."它站在牦牛角上说,"那只雪豹也在看着我们..."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山之巅时,他们终于看到了白玛岗日寺——一座嵌在悬崖上的白色小寺庙,周围经幡飘扬。
老扎西在距离寺庙两公里处停下:"我只能送到这里。记住,不要直视守护神的眼睛。"
小队艰难地爬完最后一段山路。就在距离寺庙大门还有一百米时,一道白影从岩石上跃下,拦在他们面前——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雪豹,蓝色的眼睛像是冰川般透明。
胖爷立刻炸毛,却因为高原反应连透明化都做不到:"我我我我们要变成点心了!"
雪豹没有攻击,而是缓缓走近,用鼻子轻触每个动物的额头。奇怪的是,被触碰后,他们的能力紊乱立刻减轻了。
「欢迎,被选中者。」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所有动物和小雨脑海中响起,「我是岗日桑吉,思维协调者。」
"你会心灵感应?"大黄惊讶地问,发现自己的思维广播终于能控制了。
雪豹微微点头:「陈医生在等你们。小心,猎手的爪牙已经嗅到你们的踪迹。」
寺庙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中年女性走了出来。看到她的第一眼,小雨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这个女人的眼睛形状和她一模一样。
"小雨,"陈博士的声音柔和但疲惫,"我等你很久了。我是你母亲的妹妹,你可以叫我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