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夹杂着雨点,啪嗒啪嗒地敲击在窗玻璃上,墨小侠静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两串漆黑如墨的玉珠手链上。指尖缓缓摩挲过冰凉圆润的珠面,他的眼神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一样,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
突然间,手机屏幕亮起微光,刺破了屋内的昏暗。他低头瞥见几张照片弹出,随即伸手拿过电话,指尖一顿,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明天晚上我会把雨云送往北方,让赵博云那边安排接应。”他说得干脆利落,语调却带着一丝低沉。
对方沉默片刻,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行吧行吧。哦对了,今晚还有个会议,别忘了准时参加啊。”紧接着,那人声音骤然一沉,变得格外郑重:“那两串手链,别再摘下来了。你刚才情绪波动太明显,这边的雨势都跟着变大了。ヾ(´A‘)ノ゚”
墨小侠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接话。
“唉,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我们都戴着,这点不用你操心。”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提前给你提个醒,明天会议的内容可能会开启一个全新的局面。作为祭司,我们信仰的那几位……他们正在苏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现在已经有复苏的迹象,但意识尚未完全觉醒。所以,我们情绪上的任何一丝动荡,都会直接影响到神力的运作。这段时间压力确实很大,不过只要熬过这半年就好。我相信你能撑过去的,墨小侠。”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安静。
墨小侠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乌云密布,紫色闪电在远山之间蜿蜒闪烁,轰隆隆的雷声隐约传来。他的眉心微微蹙起,低声呢喃:“别任性了,北方的确需要这场雨。况且这个季节正是庄稼抽穗的时候,天亮之前必须结束才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推开窗户。雨水瞬间扑面而来,细密的水珠洒在他的发梢、肩膀和衣襟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空气中浓烈的雨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冲散了病房里原本残留的消毒水味道。“谢谢,雨师。”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明晚就送去北方了,今天下午稍微收住点力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墨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当她看见儿子站在窗前伸着手淋雨的模样时,眸光微微一凝。将鸡汤稳稳放在桌上后,她快步上前,伸手把窗户重新关好。
“多多啊,别又着凉了。”她拉住墨小侠的手,仔细打量着他苍白的脸颊和略显消瘦的身体。长期住院的缘故,阳光似乎已经很久未曾触及他的肌肤,曾经健康的小麦色彻底褪去,如今只剩下病态般的透明感,因长期住院留下的及腰长发,此时被皮筋束缚。她的指尖稍稍用力,语气中满是心疼,“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冒险呢,可别让自己倒下了。”
墨小侠低下头,看着母亲布满皱纹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手背,鼻尖泛起一点酸涩。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攥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