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见两人在山门外站着也不进门,远远地招了招手,还未来得及喊出口,便被思追捂住了嘴。
蓝景仪扒了扒扒不开,气的跳脚:“唔唔!嗯?…唔唔,唔唔唔!”
“被蓝老先生听到又要罚抄了。”蓝思追捂着他的嘴朝山门行去,临近才放开手,蓝景仪呸呸几声,鼻子里狠狠哼了一声。
魏无羡听到身后的声音轻拍了拍金凌的脑袋,笑道:“景仪看到可要笑话你了。”
“哼…”金凌吸溜了一下鼻子,看到蓝思追二人,急忙转过身子,袖子狠狠蹭了蹭眼睛。
“羡哥哥,金凌他…”
一旁的景仪早已凑到了金凌身边,却见金凌迅速转身背对着他,觉得奇怪:“金凌,你这是作甚?”
“你管我!”金凌走开几步,只看身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依旧傲得死人,只是声音带着些鼻音。
蓝景仪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走前几步想面对金凌,金凌却偏不,两人都不是安静的性子,于是就一个闪一个躲,不时泄出几句笑骂。
魏无羡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看着金凌脸上的笑意,竹笛在掌心敲了敲,偏头问道:“有何事啊,阿苑?”
蓝苑无奈地瞥了玩闹的二人,随即正色道:“我们听含光君说,你们要出山一趟…”
魏无羡挑了挑眉:“所以…”
蓝思追抿了抿唇,眼神坚定,继续道:“我们想跟您一起去。”
“猜到了。”魏无羡笑了几声,食指和拇指在下巴上蹭了蹭,阖上眼故作沉思道:“我跟蓝湛一起去,如果带上你们的话…”
“路上恐怕…”
思追一脸期待忐忑,魏无羡透过眼缝将他的表情收进眼里,包括他身后已经走近的蓝忘机。
“路上多有不便。”蓝忘机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飘进了魏无羡的鼻尖,魏无羡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站到了他身旁。
思追抖了抖忙作揖行礼,闻言急忙抬头:“含光君…”
一旁打闹的两人也慌忙正了身子,并排着朝来人作了个揖。
“魏婴与我皆知你们的心意,但此次外出有正事在身,人多反而不便。”蓝忘机任由魏无羡拨弄他的发丝,目光中带着几分宠溺,语气放缓了些。
目光触及蓝忘机嘴角微扬的弧度,蓝思追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拜托,含光君都发话了…就也不再坚持,道:“是。”
魏无羡整个人都靠在蓝忘机身上,尽管是笑着的,可脸上的苍白憔悴却藏不住,思追看向他,眼眶微红:“羡哥哥,您一定要和含光君回来。”
蓝景仪和金如兰大眼瞪大眼对视了一下,金凌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蓝景仪却知些许,连忙问道:“含光君,魏前辈,我们不能跟你们一起吗?”
“什么??你们要去哪儿?”金凌抢过了话头,疑惑又震惊。
“外出游历!”魏无羡笑着回答道。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含光君难道不清楚吗?你自己不清楚吗,不好好休养,怎么还要外出游历?”金凌一时冲动失了分寸,但眼神中的担忧着急却是真切的。
一旁的思追见状拉了拉他,待人转过头时轻轻摇了摇头,金凌也明白自己失了礼仪,垂下头不甘心后退了几步,身侧握紧了拳头。
蓝景仪看着这一幕,微微头疼。
“事出匆忙,未来得及告知。”蓝忘机解释道,“此刻想必江宗主已知晓。”
“那你们…”金凌颓废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即刻便要启程。”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内心,金凌额前的发丝都焉哒哒垂着,看向了魏无羡,走前几步,在魏无羡惊讶的注视下抱住了他,传出闷闷的声音:“一定要回来。”
魏无羡垂下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摸了摸,掩下内心的失落,笑着答应了。
“照顾好自己,还有帮我照顾好含光君的兔子!”
阳光通过枝繁叶茂,破碎地洒在魏无羡的侧脸上,他是笑着的,一只手还拨着路旁的草叶,但蓝忘机深刻明白他心里装了很多事。
正在想着,魏无羡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魏无羡将那双手紧紧抓住,十指紧扣。
“我在。”
魏无羡将那只修长的手紧紧扣住,将忧虑抛之脑后,什么时候他竟这般畏手畏脚了,且行且看,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旁的小毛驴鼻子喷出热气,不耐烦地甩了甩头。
“此行先前往何处?”蓝忘机牵着小苹果,问道。
“夷陵乱葬岗,我得去那里取一些前世的手稿,在血池里有一部分和锁魂定躯有关,想来能有发现。”
“嗯。”蓝忘机依旧惜字如金,他突然停下,魏无羡疑惑回头,蓝忘机将人打横抱,轻轻地放到了小苹果身上。
“骑着小苹果,别太累了。”
魏无羡好容易在毛驴上坐稳,弯下身子搂住了蓝忘机的脖颈,故作娇羞道:“夫君,奴家好柔弱的…”
“那就坐好别乱动。”含光君请拍了拍他的小臂,莞尔而笑。
“好的,夫君。”魏无羡不舍放开,眉开眼笑,俊逸的少年郎安生骑在一头毛驴上,在细碎的阳光中穿行,眼中倒映着白衣青年的宽阔背影,带着欣然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