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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爱情中都缺乏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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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吱呀”一声轻响，像根细针挑破了凝固的寂静。一颗圆圆滚滚的脑袋先探出来，黑眸滴溜溜转着，却只撞进我坐在客厅剥橘子的视线里。

施乔“她已经走了，放心出来吧。”

我指尖捏着半瓣橘子，果肉的酸甜气漫在空气里，却压不住话音里的涩。

他带着几分疑惑走近，额前碎发垂着，像只不安的小兽。我望着他全然陌生的眼睛，终于开口。

施乔“田柾国，我们出去旅行怎么样？这一个月，帮你找回记忆。”

尾音轻轻颤了颤，

施乔“也算……补上当年没度的蜜月。”

这话里藏着多少私心，只有我自己清楚。明知再靠近只会让往后的离别更痛，可我还是想攥住这偷来的一个月，哪怕一个月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连这场短暂的“重逢”，都会被他彻底遗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应了声。

田柾国“好。”

一个字，像颗糖落进苦水里，甜得人鼻尖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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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婉“施乔，我怀疑你居心不良。”

白婉婉“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打算离婚了？”

施乔“只是去附近的［临川市］旅居半个月，他回来还要去复查。”

施乔“如果他提前恢复记忆，我们就提前离婚。”

白婉婉双手环在胸前，目光像两道带着锐气的审视，牢牢落在我身上，脸上是半点玩笑都没有的严肃。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施乔“我父母也知道我要离婚的事了。”

顿了顿，又自嘲般补了句，

施乔“这下，我肯定没法反悔了吧？”

她猛地挑高眉梢，满是讶异。

白婉婉“你父母怎么知道的？”

见我垂着眼不吭声，她撇了撇嘴，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绕到车后，指节在玻璃上敲出清脆的响。

后座的田柾国探出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茫然。白婉婉却已经皱紧了眉，语气里满是护短的狠劲。

白婉婉“田柾国，你要是敢欺负施乔，就死定了！”

眼前这幕忽然和记忆叠在了一起，仿佛是当初我告诉她，我和田柾国在一起时，她攥着拳头闯进他班级，当着全班人撂下“不许伤她”的狠话那样。

心尖蓦地软了软，我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哄。

施乔“好了好了，白小姐不是想要Ashe的快闪商品吗？”

施乔“等我回来，给你买一堆堆在家里好不好？”

她果然顿了顿，却还是皱着眉追问。

白婉婉“你确定要自驾游开车去？”

施乔“不到几个小时就到了。”

我无奈地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施乔“而且，别再‘欺负’17岁的他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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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婉的手终是无力地落下，在身后划出一道浅淡的弧，目送我的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场的光影尽头。

透过后视镜望去，阳光正斜斜淌过后座，将他的侧脸浸在一片朦胧的暖里，我唇角不自觉弯起。

施乔“小田同学，这还是我答应你表白后，第一次和你单独旅行吧？”

田柾国“你知道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措。

施乔“本是忘了的。”

我的语气里漫开细碎的笑意，眼前的人分明还是十七岁模样，爱低头，笑时耳尖泛红，连羞赧的弧度都与从前分毫不差，

施乔“可你昨晚慌乱的样子，又把那些事都勾回来了。”

车厢里的风带着细碎的阳光味道，我望着镜中他垂落的眼睫，轻声问。

施乔“田柾国，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问句落进空气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在回应，后视镜里的身影渐渐缩成一点，像被时光遗落在原地的、一枚带着温度的旧印记。

他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齿尖轻轻蹭过下唇，眼底先漫开一层细碎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落进水里。

下一秒便偏过头去，望向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声音裹在风里，带着点少年气的狡黠。

田柾国“不告诉你。”

施乔“小田同学也很坏哦。”

我原是随口调侃，话音刚落，却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衣角，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连耳尖都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那是藏不住的、雀跃又羞赧的模样，像十七岁那年，被戳中心事时的样子。

——予汝悲痛.1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