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久，裹挟着阵阵冷意的冬风将天城包裹，树枝上的枯叶随风落在地面上。

“阿言，你下班了？”邓悠悠站在超市的货柜前挑选着新牙刷。

“对，你在哪？”林言刚刚开车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可以。我在小区门口的这家超市里买东西…我这次想买的东西比较多，正好你过来可以帮我提购物袋。”邓悠悠很快抉择出了一双牙刷，将它放进购物车中。邓悠悠面前的购物车已经满满当当地塞了半车。

林言应了一声。他很快将车停在车位，往门口的超市赶去。

……

“我新买了一双牙刷，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邓悠悠和林言各提着一个购物袋，慢慢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肯定好看的，悠悠的审美可高了。你买的我都很喜欢。”林言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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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洗漱完的邓悠悠趁着林言进入浴室的空隙，她偷偷地进入书房，从一个书柜后面悄悄地拿出了一个盒子。

“阿言，还不睡吗？”邓悠悠轻声问着。

林言从浴室出来，正准备躺下，同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怎么了？”见林言面露焦急，邓悠悠再次开口问。

“悠悠，你先睡。今天下午我负责的一项实验临时出了差池，应该是数据出了状况…我去去就回。”林言急忙换上衣服，穿好袜子。

他走到门口准备拿车钥匙出门时，邓悠悠拿着那个盒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戴上吧，暖和点。”邓悠悠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红色围巾，给林言围在脖子上。

林言的皮肤白，大红色的围巾显得他肤色更加通透。这是邓悠悠早就亲手织出来的，高饱和度的红色也是她思考后许久才开始编织的。

当然，邓悠悠也给自己编织了同款红色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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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邓悠悠和林言围着同款红色围巾行走在天城的大街上，他们两手相交，热烈又吸睛，打破了冬日里的沉闷气氛。

“下雪了，阿言。”邓悠悠伸出手接过空中飘过的雪花。

“悠悠，看镜头！”林言用相机记录了这一刻。

“悠悠，你瞧，好漂亮！”林言将相机页面调至相册，给邓悠悠查看。

“废话…我什么时候不好看……”邓悠悠笑着嘟囔。

下着雪的街道上，很快聚集了一对对的情侣以及不计其数的人们前来观赏天城的第一场雪。

“他们说'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希望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一个活泼可爱的女生拉扯着她的男朋友站在雪地上说着。

邓悠悠观察到了，示意林言也看过去。

“怎么了？悠悠。”等林言目光从相机移动到那对情侣身上时，那对情侣和他们已经被人群挤远了。

邓悠悠下意识拉住林言的衣角，整个人都扑向了林言。

林言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护着邓悠悠。

“悠悠，不要怕，有我呢……”林言将邓悠悠拉出人群，轻轻拍打着邓悠悠的背。

好一会儿，邓悠悠才松开林言的衣服。

“怎么了，悠悠？”林言从第一次邓悠悠拉住他的衣服，他就很疑惑了。

邓悠悠死死盯着皱巴巴的衣角。

“阿言，我小时候差点被拐卖……”邓悠悠慢吞吞地说出那个埋藏在她心里。

邓悠悠三岁时，那一天是她刚刚进入幼儿园不久的日子。那时，王莹和邓军工作忙，于是拜托邻居王奶奶去接孙子时顺便将邓悠悠接回来。那一天，王奶奶突发疾病，然后所有人都遗忘了呆在幼儿园的邓悠悠。邓悠悠蹲在地上，突然走过来一个身影。邓悠悠以为那个是王奶奶，急忙追上去，随后她跑进了人群中……一只大手将慌忙奔跑的邓悠悠拽了起来，邓悠悠着急忙慌之下，伸手拉住了一位路人的衣服……拽着邓悠悠的人是人贩子。之后，邓悠悠进入了人群中便有了这个后遗症。她会尝试靠近人群，可每次都是头晕眼花，四肢不停抖动，额角冒着汗珠。最后，邓悠悠不得不提防着人群。

林言抱着邓悠悠不停安慰着，他此刻也不知道怎么该说些什么。

“没事的，说出来也似乎如释重负了不少。”邓悠悠在林言的怀抱里抬起头，看着不断落下的雪花。她想，这个冬日也没那么寒冷了。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恢复过后的邓悠悠附在林言耳边说着。

林言的耳朵瞬间就和大红色的围巾一样热烈又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