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烧透了天际,也灼穿了人间——和那一日,一模一样。
每到这时,我便沉入无边的“如果”之中:倘若我能早一刻结束那个任务,倘若我能更决绝一些,任务一了便奔向惠美……不,或许我根本就不该踏进那场交易。如果那天我挂断电话就转身去找她,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惠美是否还能呼吸着人间的温度,而不是沉在那冰冷的、泛着药水气息的永恒里?
可时光从不为谁倒流。
我改变不了过去。
那任务几乎噬尽我的性命——却也是我脱离组织唯一的筹码。我完成得近乎完美,归途上甚至开始编织往后的日子:惠美该上一所心仪的大学,我会在她学校附近置一间小屋,楼下开个小小的花铺。这些年在暗处的积蓄,足够我们轻快地度过半生。
然而推开门,迎接我的只有凝固的寂静。
起初我骗自己她只是出门去了。可桌上那层薄灰,像时光撒下的细沙,至少积攒了两周——惠美有洁癖,绝不会容许尘埃这样漫过她的生活。
要么她远行未归,要么……出事了。
我轻轻合上门,回到车上打开电脑。惠美不可能不告而别,就算匆忙忘了,也绝不会两周杳无音讯。我宁愿她是被忙碌淹没了记忆。可两周——足以让无数变故生根发芽。
……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她。
她静静躺在那里,不看我,也不说话。那么安静,安静得仿佛不是她。
即便我不愿承认,可那确是她在我眼前。而我,竟连以亲人身份认领她的资格都没有。
我必须带她回家。
我重新踏入组织的阴影,动用那些我曾想永远挣脱的网,将她接回。如今惠美睡在苍绿的溶液里,身形瘦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针孔。尸检报告上却只有短短两个字:自杀。
好一个“自杀”啊……霓虹的公安,真是高明。
那段时间,红心说,她从未见我如此溃败过。
红心——与我同期进入组织,也是在一次次清洗中,除我之外唯一留下来的影子。她是我在这深渊中唯一可称“信任”的人,前提是,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相悖。
她与我做了一笔交易:她替我查出杀害惠美的凶手,我交出历代代号03的全部档案。
那是组织里封存的绝密,每个代号者的生死簿。可如今,它于我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尽快找到那个家伙,我需要Nightcrawler的力量,所以我重新回去了。但,那是有条件的。
Nightcrawler,建立比那个组织早,势力范围自然远远超越黑衣组织,本是不屑理会这种后期建立的小组织。但奈何黑衣组织的boss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打Nightcrawler的主意。虽然影响不大,却也惹得Nightcrawler的创始人心生不悦。
我与它的结仇,无异于递给Nightcrawler一把刺向它的刀。
我要找到那个人。
无论他藏在多么幽暗的地方,无论要撬开多少扇紧闭的门,无论代价是不是我自己的命——
我一定会杀了他。
用这双手,蘸着夕阳与血的颜色,亲自送他去地狱道歉。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他了。我提前把琴酒忽悠去了其他国家,确保他赶不过来。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我进去之前,红心说,她嫌麻烦,不想给我收尸。我没有回她,因为我知道不需要她给我收尸。
当我踏进那个地方,我看见一个女孩,跟惠美一样大,被一群疯子围着折磨。我怒火中烧——不是因为我是个什么善良的人,只是看着那女孩,让我想起了惠美。
她……当初也是这么绝望的吧?
我放走她了。此后生死由天,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自己。
那老不死的死到临头了还想拉个人垫背。我只想说,会有的。我把他所有员工一起送下去陪他,我还要亲自下去,押着他给惠美下跪。
我坐在控制室,毒液已经顺着血液循环流遍我全身。屏幕上是正在消退的时间。
在倒计时归零还有十秒钟时,心脏剧烈抽痛,我整个人开始抽搐。
五秒后,我闭上了眼。
也算幸运,不是吗?最起码不是死于爆炸,虽然最后还是尸骨无存。
但那又如何?我该去找惠美了。
希望她能原谅我的失职。
作者这篇有点不知道怎么写,03没有名字,泽川优只是化名,我虽然是她亲妈,但有些情感上还是抓不太准,原本十月份中旬就写好了的,但是重看的时候感觉表达效果不佳,修修改改很多次,这篇其实也感觉没写好,但真的改不动
作者后面一篇就是大结局了,等我月考过了就开始写(下周)
作者爱你们么么,感谢宝宝们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