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罗斯拉开床幔,贝莉尔的床铺已经空了,被褥散乱地摊在床上。她微微皱了皱眉。伊索尔在玻璃窗前的木桌上埋头写10英寸的魔法史论文。听见曼罗斯起床,女孩快速点动的羽毛笔停了片刻,被主人放下了。伊索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早安,曼罗斯。”
“早安。”曼罗斯面对着她轻轻颔首,“论文怎么样了?”
“还不错。斯雷特小姐托我告诉你她在2楼女生舆洗室。”伊索尔似乎放松了不少,对她说道 。
“谢谢。”曼罗斯慢条斯理地打好领带,夹上镶嵌绿宝石的银质领带夹。“顺便说一下,和克拉布竞标的沃林顿有杀害麻瓜的记录,证据三天后会有猫头鹰寄来,有马尔福饰章,走夜间通道。”
“你知道的,投标公司是格林,亲麻瓜派。”
伊索尔的眼睛骤然一亮。她标准地行了一个屈膝礼,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曼罗斯拂手阻止。
“好了,你知道怎么做的。”曼罗斯淡淡说道,缓步走出宿舍。
……
离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视野变得豁然开朗。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彩窗的空隙落在棕黑色的地面上,形成点点光斑。
熟悉的黑暗被刺破,她不得不眯着眼睛前行。出生魔力暴动留下的眼疾让她在白昼的环境下视物模糊,特制的眼镜也仅能减少些许双目的刺痛。
清晨,学生们大都还在睡梦中,走廊上人不多。曼罗斯很快便到了二楼的盟洗室。
盥洗室内空无一人,她正皱着眉张望,一道声音从最后一个隔间内传来:“这里!第二列最后一间。”
闻言,曼罗斯没有表示什么,快步走上前去,拉开隔间的门。
废弃已久的隔间里满满当当地陈列着坩埚、银制药学刀、搅拌棒,以及大大小的透明玻璃器皿。
而她们费尽心思摘出的满满当当一龙皮袋月光草仍妥善地以密封保存,昨夜被曼罗斯施加的锁闭咒还存留在龙皮袋封口处。其他草药也都赫然在列,被对角巷魔药用具店产出的最好的小药瓶装着,药瓶外侧还刻上了马尔福家族浮雕。
“好了,速战速决。”贝莉尔见她进来,说道,“等会陶金…哦不,她来了。”
曼罗斯还未理解“她”是谁,一道乳白色的身影咻地穿过隔间的木板,露出一个扎着长辫子,戴圆眼镜的半透明脑袋,胸膛以下不见踪迹,似乎还卡在门外。
“噢,两个小斯莱特林。来我的隔间做什么?”她猛地瞪大眼睛,用一种近似于从胸腔发出的声音半哭泣、半叫喊道:“又是来捉弄可怜,好笑的陶金娘吗?来吧!用那些小玩意朝陶金娘身上攘吧!”
曼罗斯静静地看着陶金娘因愤怒、嘲笑而从珍珠白变得近乎纯白而不透光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有捉弄你,陶金娘。很抱歉借用你的隔间,也很感谢你的慷慨。但在这2小时内,还劳烦您不要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