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被带到了当地巡抚丁大人的府里进行治疗。
霜月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混沌的梦境,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胸口那如毒蛇般盘踞的疼痛始终如一,不曾有片刻的减轻。她那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全是因那难以忍受的疼痛所致。
紫薇、小燕子和晴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陪着霜月。
“霜月,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要活着的”小燕子哭得声嘶力竭,那悲切的哭声仿佛要将房顶掀翻,却依旧不停地说着话,声音颤抖而急切,试图让霜月保持清醒。
皇上和其他人也都神色焦虑地在屋里待着,尔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步子又急又乱。他的心一直高高悬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细线紧紧牵扯着,而那线的另一端正是生命垂危的霜月。他感觉自己的生命仿佛与霜月紧紧相连,她安好,他便身心舒畅,她若不好,自己也仿佛会丢了性命。
胡太医神色匆匆地带着沉甸甸的药箱赶来,皇上眉头紧锁,赶忙焦急地询问霜月的身体状况。
“霜月姑娘的刀伤靠近心脏,情况万分危急,流血如此之多,伤到血管是显而易见的。拔刀的时候若一口气提不上来,确实会有生命危险,臣也只能竭尽全力一试,我已经给她准备了参片让她含着。”胡太医的声音沉重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
众人听着胡太医的话,心都揪了起来,几个姑娘更是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停滚落。
尔泰听见胡太医的话,心仿佛被万箭穿过般疼痛,他在心中绝望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肯放过她呢!一定要给她如此多的磨难吗!
班杰明神色紧张地抱着药箱冲进房间,递给了胡太医一个瓶子。
“这是常太医的麻沸散,你看是不是要给她内服镇定情绪,外敷麻醉伤口”
“太好了,常太医的麻沸散我会用,快给霜月服下吧”
要拔刀了,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地涌入内室。晴儿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扶着霜月喝完了麻沸散。
“我需要一个人扶住她的上身,免得拔刀时会动。”
尔泰刚要急切地开口说他来,却被皇上抢先一步。
“霜月,朕在这里,朕贵为天子一定能给你力量”
霜月痛得意识模糊,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任务。
“皇上…皇上…我想请求您一件事”
“快说,马上要拔刀了”皇上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紧张。
霜月艰难地转动眼珠,费力地看向了紫薇和小燕子“请给…小燕子…紫薇特赦令…无论她们…做错了什么事,请饶她们不死…”
霜月的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那泪水仿佛带着无尽的祈求:“求求…皇上了…这样我…到了天上也会欣慰的…”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紫薇也身子一软,几乎哭晕过去。
“好,朕给她们特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