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三月之期像是一副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扣在苏重锦的心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能感受到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重量在他的心头又狠狠地压了一分。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溜走,这枷锁非但没松动半分,反倒像是个贪婪的家伙,吸饱了水,愈发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的眉头总是不受控制地皱起,眼神里满满当当地盛着化也化不开的忧愁,那忧愁如同一团驱不散的阴云,始终盘踞在他的心头。
明日便是最后一天了。
银白的月光如同流水哗啦啦地倾洒下来,整个庭院被泡在这朦朦胧胧的清辉里。苏重锦独自站在梧桐树下,瘦弱的身影被月光拉扯得长长的。他眉眼间凝结着浓稠的愁绪,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树影,飘向不知何处。夜风轻轻拂过,撩起他有些凌乱的发丝,也吹动了他素白的衣摆。他平日里坚毅有力的手此时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月光的映衬下,他眼中的痛苦更加明显,仿佛有无数的话语堵在喉咙口,到头来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唉——”这叹息声悠悠荡荡地消失在这清冷的夜里。
晨光微微露出点苗头,苏重锦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练功房里了。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神态自若地给沈思鹤讲解着功法的关键之处。“气沉丹田,意守太渊。”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清亮温润,就好像昨晚根本没有受过重伤似的。可话刚出口,一阵猛烈的咳嗽就席卷而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手里的绢帕。他不动声色地把帕子塞进袖子里,继续讲课。
等沈思鹤专心练习的时候,他转过身,背靠着墙,慢慢地调整气息。在朝阳的照射下,他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透明,但是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还是那么从容淡定。
午饭时分,沈思鹤端着精心准备的饭菜来到师尊苏重锦的住处。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只见师尊坐在床边,面色苍白如纸,往日里那股威严与沉稳仿佛被一种虚弱所取代。沈思鹤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餐盒,快步走到苏重锦身旁。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苏重锦微微抬起手,示意他不要惊慌。“无妨,只是略有疲惫。”尽管脸色难看,但师尊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温和,像是一股暖流涌进沈思鹤的心间。
“这怎么是无妨呢!您都这样了,还说无妨。”沈思鹤皱着眉头说道,眼眶都有些泛红。苏重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瞬间,沈思鹤感受到了师尊手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无声的安抚。
“为师修行多年,这点小状况算不得什么。你且去用饭,莫要担心。”沈思鹤望着师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他知道,师尊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苦痛都独自扛着,却给予他最温暖的守护。
沈思鹤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幽暗,“师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