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好黑呀。”
杨天乐跟在路春休身后四处张望。
暗道里唯一的光亮只有路春休手上拿着的油灯发出来的光,但视线里仍然有些黑。
仅凭一盏油灯的光亮不足以让整条暗道都通透光明。
路春休死死抓着杨天了的手,似是生怕杨天乐跟不上:“好像是有点黑,你要是怕黑可以抓紧我。”
杨天乐:???算盘子都蹦我脸上了……
尽管杨天乐非常想骂人,但仔细想想,若不是路春休带着他来到这里,恐怕又免不了苦战。如此一来,杨天乐也不好呛他了。
只能干巴巴地回:“好,谢谢。”
也不知他俩牵着手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个广阔的地方。只是依然光线阴暗。这里有食物有家具,就像是一座房子里所有的这里都有。
杨天乐好奇地打量着这里,路春休侧头垂眸看着杨天乐给他解释:“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地窖。”
“这样子吗?既然是地窖,那为何此处只有我们两个人,反而不见其他人呢?”
杨天乐收回打量的视线,转过头来认真地问了路春休。
路春休松开杨天乐的手,向前走几步,抬起拿着油灯的手照了照前方,让前面的物品更加清晰。这也让杨天乐看到前面还有一扇门。
“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地窖,人们通常会去大地窖,因为人多,可以抱团取暖。这也使得一般的小地窖里基本上不会有人。”
杨天乐跟了上来,与路春休并肩:“因为很害怕,所以抱团取暖获取一些安全感?”
路春休点点头:“没错,因为过于害怕,待在小地窖里地方小,人少,得不到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开始纷纷涌向大地窖,以至于我们所处的这个小地窖只有我们两个人。”
路春休放下手,垂头看着杨天乐的眼睛,莫名地问了句:“你会害怕吗?”
杨天乐有些疑惑,摇了摇头:“嗯?不啊,我们都在这了,异物它总不能闻着气味追来吧。”
话音刚落,头顶便传来巨大声响。地窖里震动,灰尘石块掉落。下一秒,一只兔子就从上面落下。落在了两人不远处的对面。
杨天乐:“……”
路春休:“……”
这什么逆天运气呀!
路春休转头看向杨天乐,严肃地说:“真追过来了。”
杨天乐瘫着一张脸回望路春休,干巴巴道:“那还等什么,跑呀,在这等死吗?”
说罢,杨天乐拉着路春休转身就往回跑。
兔子在后面紧追不舍。
杨天乐憋足了劲地拉着路春休跑,累得气喘吁吁。偏偏这兔子还甩不掉!
最离谱的是这只兔子TM还是上次杨天乐差点死在森林里要吃掉他的兔子!
“你们跑不掉哒哈哈哈哈!乖乖当我的午餐吧!”
路春休思索一番,拽着杨天乐停了下来。杨天乐不解,又拉了拉路春休想要接着带着他跑,结果发现压根儿拉不动了。使了浑身解数也没用。
杨天乐震惊地看着路春休,低声说:“干什么?!跑呀!”
眼看着兔子离他们越来越近,杨天乐开始着急。生怕跑慢了那兔子又要噶了自己然后吃掉。
路春休见杨天乐这恨不得立马飞出去的样子不由得轻笑。
杨天乐见面前这人不为所动,简直要被气炸了:“不是,你想死别拉我好吗。”
路春休伸手拍了拍杨天乐手背,安抚:“别怕,我有办法。”
紧接着,路春休又转头看着向他们还有几米远的兔子,抬起手旁边暗藏着的一桶油到在地上。杨天乐瞪大双眼,愣是没想到这里还有桶汽油。
而兔子的爪子已经伸到半空中,就要往他们拍来。
只是在兔子要拍到他们时,路春休先一步扔掉油灯。熊熊大火烧了起来,在两人面前形成一堵火墙。
兔子凄厉地哀嚎起来,杨天乐被路春休的操作震惊到现在都还没回神。路春休则直截了当地拉着杨天乐的手开始跑,风声在耳边呼啸。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隔了极远的距离,兔子的哀嚎依然能清晰地听到。
……声音还挺大。
杨天乐终于回过神,抬头看着面前拉着自己逃跑的路春休,一时心情复杂。
暗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刚开始有那盏油灯还好,现在完全看不清。恐怕要花上些时辰才能回去了。
想到这,杨天乐心情顿时郁闷。
“好黑,你看得清吗?”杨天了纳闷,如此乌漆麻黑,路春休怎敢带他跑起来,万一撞到墙了怎么办?
路春休转过头边跑边回答杨天乐刚刚的话题:“不会,我夜视能力很好,而且这里的地形我熟悉,不会撞到墙也不会迷路的。”
本来不会有后面那句“不会撞到墙也不会迷路”的,但是看到杨天乐皱着眉欲言又止地模样,以为他在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才加上了这句。
杨天乐依然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摇了摇头。
下一秒——
“嘶——”
路春休被迫停下脚步,揉了揉刚刚撞到的地方。
“……我刚刚其实就想说前面有堵墙,但是看你一直在说话就没好意思打断。”说完,杨天乐像是再也憋不住似的偏头捂嘴笑了起来。
路春休抿唇,他刚说完那句不会撞到墙不会迷路的话就迎面撞上了墙,真的好出糗。
可是看到杨天乐在笑,又觉得不是很出糗了。撞一次墙就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开心,似乎也不亏。
以后还是看路吧,不然又要撞到墙了。路春休暗自腹诽。
“好啦,别笑了,我们还在逃命呢。”路春休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杨天乐笑嘻嘻。
又等上了好一会儿杨天乐才停下笑声,眼里还有残留的笑意。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路春休面无表情地拉着杨天乐拐了个弯:“我们去躲躲,能躲多久是多久。”
“可问题是咱去哪躲呀。”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暂时让我们多几天。”
路春休都发话了,他还有话语权吗?
有的,只是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好自己一个人找。所以杨天乐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
于是,路春休带着杨天乐七拐八拐地就到了一片森林里。只是这森林莫名让杨天乐感到熟悉,杨天乐绞尽脑汁努力回想,终于让他想起来了。
……这里是他差点丢命的森林。
杨天乐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忍住问:“我们来这里干嘛?”
路春休认真地回答:“躲。”
杨天乐其实很想说这里一片森林,到处都是树木草丛的怎么躲?
他也不能让自己和他一起躲在草丛里或树上吧。
“我记得我之前路过这里看到了一座小木屋,我们可以先在那里躲躲。”
这话更是让杨天乐差点绷不住表情。
杨天乐隐隐有一种感觉:路春休说的那座小木屋极大可能是昨晚杨天乐住的那座。
果不其然,路春休最终停在那座木屋门前。
路春休带着杨天乐推开木屋的门,走进去。
布局还是那布局,唯一变化的又是画。
杨天乐抬眸惊奇地发现画像里的画面不再是那夫妇互相残杀,而是变成了新的场景:夜晚的城镇寂静凄凉,地上四处是血,惊恐的人类,疯狂的动物。
路春休皱眉走到画像前打量:“以前只是路过没进来看,现在进来看发现这屋子好诡异,特别是这幅画,太奇怪了。”
杨天乐在心底默默敷衍地笑着:是的,被你猜中了,这画像就是很奇怪。会动,听得懂人话,会变自己画里的场景。
但是杨天乐总感觉这画像每次变画都像是在提示自己什么。
杨天乐不知道自己这想法是不是对的,只能先试着以两个视角思考问题:画像和路春休的视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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