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刘耀文最近很不对劲。

宋亚轩看着房间里一角的灿烂，不自觉走了神。

这是刘耀文带给他的第十三束花。

每一个他回家的午后，他的手上总会有一束鲜花，开得艳丽，修剪整洁，每天都不一样，但都正中宋亚轩喜好。

但宋亚轩从不表现出什么，他甚至不愿分给刘耀文一个眼神。

刘耀文走进宋亚轩的房间，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宋亚轩正在床上看着书，低着头不开口，他自顾自地说。

没有回应，就像他在自言自语。

被忽视地感受，就像有千千万万只蚂蚁一点点啃食心脏，心里总是酸酸涩涩。

刘耀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无措。

他垂下眼眸，把失落的视线投入艳丽的花朵中，随后转身走开，将花放在桌子上，再看宋亚轩一眼，就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后，宋亚轩才缓缓抬头看向桌子。

今天，是艳丽的玫瑰。

每一天都如此，宋亚轩如此，刘耀文也如此。

但刘耀文依旧，即使宋亚轩不理他，他心里酸涩难受，他也不会因此却步。第二天回家时，他怀里依旧是一捧灿烂的鲜花。灿烂到，宋亚轩的心都因此被磨软了一点。

当然，是因为花，而不是那个臭笨蛋刘耀文。

宋亚轩回过了神，看着各色鲜花，明明是暖色调，但他不自觉想起刘耀文看着怀里鲜花时，垂下的黯淡的眼神。

宋亚轩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今天刘耀文没有去公司。

宋亚轩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倾撒在房间里，暖洋洋的披在他身上。

宋亚轩静静地垂着眼，凝视着他许久未打理，已经有许多杂草的花园的某个地方。

那里有一个身影在移动，蹲下身笨拙地打理着满园的花朵，一不小心，他被玫瑰的刺扎到，手指快速缩回，把手指拿近眼前看了看，后来像是没什么大碍似的，随手在围裙上擦掉了渗出的血珠，继续他的工作。

宋亚轩不自觉皱起眉。

他心想，这个大傻子，都不会拿个创可贴包扎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小口子，怎么就这样不管不顾，感染了怎么办。

往常刘耀文有时间，就会进花园里打理一朵又一朵的花，他送宋亚轩的花，就是从中而来。

刘耀文不会打理花朵，不会包花，总是被刺划伤手，宋亚轩看得出来，在每一次刘耀文来到他身边，他把花放在桌子上时，宋亚轩会偷偷看他一眼，他的手上有不少伤痕，有的已结痂，有的划痕还在泛红。

宋亚轩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象，刘耀文如何笨拙地学习花艺，如何笨拙地把自己划伤，却又不在意地，继续为他包花。

他知道刘耀文在讨他欢心。

而为什么是花呢，宋亚轩想，也许是因为他刚来到这里时，总爱和花花草草为伴，并且总爱修剪些花装饰屋子，妈妈也喜欢花，从前家里小且阴暗，但妈妈总用花点缀着日子，明艳的花朵，是宋亚轩在狭小出租屋里唯一感受到的鲜活。

后来宋亚轩在宋家那样更加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会偷偷在角落放上几支鲜花。

他讨厌枯萎和离别，喜欢有生命力的一切，只有看到这些生机，他才能在麻木中够感受到，此刻，他正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