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内光线昏暗,几盏有些年头的吊灯带着些滋啦滋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内响起,暖黄色的光晕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造成的。
谢意倒是习惯了这昏暗的环境,缓步踏上前往4楼的台阶。
哒、哒、哒
规则的步调响起,后又缓步停在444号门前。
笃,笃笃
两声礼貌的敲门过后,谢意抬脚踹开了门
这老旧的筒子楼早就荒废了,敲门只是试探一下里面的东西,没人在意是否会打扰到别人。
“……谢……谢哥,真要,进去啊”谢意身旁跟着的元晋开口。
他不是第一次进副本,却是第一次跟谢意做单人任务。
他瑟缩了一下,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444号房间,又看了看身旁穿着风衣的谢意,兀自咽了咽唾沫。
其实,要不是为了线索,他根本不会自告奋勇来做单线……
身旁的谢意没有说话,在踹开门口目不斜视的走进了黑暗。
元晋怕的腿直哆嗦,却也是跟着谢意进了屋子。
“咳,咳咳!”一进屋子就能闻到久不用的房屋落的满屋灰尘,呛的元晋止不住的咳嗽,显的他旁边的谢意到像个元老。
“噔——”一盏白炽灯自梳妆台上方打下,照亮了坐在下方的人。
“妈——妈妈,你回来啦?是来给我挽头发的么?妈妈?”女孩儿像是有些怯懦一样,但声音却透露着一丝恶毒“你回来的好晚,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当然不会,妈妈这不是回来了么”谢意自然而然的接上话头,往前走了两步,更靠近了那女孩儿。
元晋到底是没敢动什么,亦步亦趋的跟着谢意往前走。
走到梳妆台前,才能看到女孩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人给她挽头发。
见到人走了过来,小女孩儿笑起来“妈妈,我一直在等你哦”
纯黑的瞳孔从镜子里看向她身后站着的人,更显诡谲。
元晋几乎站不住,感觉心跳可以直升180。
姐,你别笑了,我害怕……
“给人弄过头发么?”谢意也是终于开了口。
“弄……啊不,没有弄过”元晋又咽了口唾沫“没……没弄过”
妈妈不是说不可以撒谎的吗?
“妈妈?你怎么会没有弄过呢?你不想帮甜甜梳头了吗?妈妈?”小女孩儿仍旧没有扭过头,纯黑色的瞳孔直直的望向他们。
明明她在看着他们,可元晋总觉得一股黏腻恶毒的视线黏在自己脸上。
元晋瞥了眼谢意,没见他又开口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回答“弄……弄过,妈、妈妈给你弄过……”
甜甜又笑起来“那妈妈,你来帮甜甜梳头发呀”
不……不是我……
元晋看着那双纯黑的瞳孔,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到了女孩儿背后“妈妈来给甜甜梳头发”
求救的目光与谢意对上了一秒,谢意看了一眼便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死人,不救。
“妈妈,甜甜你用发簪给甜甜簪头发,可以给甜甜簪吗?妈妈”即使小女孩儿笑的再诡异过头,元晋也没有办法挪动半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分裂开来一样,明明害怕的要死,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特别轻松
“当然,甜甜,妈妈是最爱你的”
“谢谢妈妈!”
救……救命……
“不用客气甜甜,妈妈是最爱你的”
乌黑的秀发被元晋拢在手心,慢慢梳顺,甜甜适时从背后递上来一支发簪又被一个宽大的手掌亲昵的接过去。
这根本不是人……她是反着坐的!谢意!
小女孩儿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甜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儿,甜甜什么也不知道。
头发慢慢被挽起来,元晋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谢意!谢意!救我!积分给你!都给你!
可不管元晋心里怎么想,宽大的手却还是一抖不抖的簪住了女孩的头发。
“啊!妈妈,你怎么在我脸上簪头发呢!妈妈”头发下的那张脸委屈的叫起来“妈妈看不到甜甜的脸吗?妈妈不是最喜欢甜甜了吗!”
纤细的手指气恼的将挽在面前的发簪拔下“妈妈!”
噗嗤一声,元晋的脑袋落在了小女孩儿的怀里,小女孩儿才满意的点点头,天真的开口
“你是谁呀?”很明显,一颗人头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她又抬起脑袋,拨开面前的头发,纯白的瞳孔看向不远处黑暗中的谢意,恶意的开口
“妈妈,这是什么呀?”
“爸爸的脑袋啊,甜甜不喜欢么?”谢意放下手中的日记本,视线一错不错的看着那椅子上搂着一颗脑袋的小女孩儿。
“喜欢啊,当然喜欢,妈妈,甜甜就知道 妈妈最喜欢甜甜了”那纯白的瞳孔死死盯着谢意,明显是想将他的脑袋也划下来一样。
谢意仿佛没看到她恶毒的目光一般“喜欢就好”
“妈妈,可以再给我一个脑袋嘛?我还没有呢?”纯黑色的瞳孔从镜子里死死盯着谢意“妈妈,你不喜欢甜甜了嘛?”
“不许撒娇,只有一个脑袋可以给甜甜玩,甜甜手里有了就不能再向妈妈要了哦,要不然妈妈会不喜欢甜甜的,甜甜想让妈妈不喜欢甜甜么?”谢意四处打量着房间,随口安抚。
小女孩儿坐在椅子上搂着脑袋,明明眼里满是杀意,嘴里却甜甜道“甜甜喜欢妈妈,甜甜只要一个脑袋”
可是……你哪来的妈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