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罪2（20）

麦洪超咂咂嘴，没再追，师父这张嘴比蚌壳还严，不该说的，撬都撬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秦枫的背影，心里暗忖：这小子看着愣头青，身上怕是藏着天大的秘密，往后跟着他多盯着点准没错。

秦枫坐在办公区的桌前，把所有线索一股脑倒出来，摊了满满一桌子。

刘天飞的证词、小卖部张叔的口供、两个小混混的笔录，还有沈清欢提点的集装箱区和暗哨位置，他都按时间线一一归类。

指尖划过笔录上 “戴墨镜男人”“望江阁小区”“高档酒水” 几个字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几个点串起来，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对劲。码头集装箱里藏酒水，哪有这么折腾的？

分明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正对着线索板琢磨，技术队的小王抱着一摞资料跑过来，拍在桌上。

配角秦枫，你要的戴墨镜男人的身份信息，查到了！

秦枫精神一振。

秦枫怎么样？

同事乙这人叫李伟，无业游民，登记的住址是郊区的老破小。

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同事乙但我们去那地址核实过，早就空无一人了，这身份十有八九是假的。

同事乙监控只拍到他进了望江阁小区门口，没拍到具体楼栋，那小区安保严得很，外来车辆根本进不去。我们申请调小区内部监控，但是物业说这一个月监控都坏了。

秦枫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同事乙配角有倒是有。

小王把一张照片推给他。

同事乙配角这是李伟离开老码头时的画面，他当时接了个电话，我们截到了通话记录，可惜对方用的是无记名黑卡，查不到机主。

秦枫拿起照片，画面是老码头出口的监控拍的2008 年的模拟信号画质本就模糊，再加上李伟刻意戴了鸭舌帽和墨镜，只隐约能看清他侧着身打电话的轮廓，脑袋压得很低，摆明了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秦枫刚想再追问几句，比如李伟的通话基站位置、有没有其他同行人员。

就见刑侦队的小刘跑过来。

同事乙配角超哥、小枫徐丽案的犯罪嫌疑人，自己来投案自首了！

秦枫和麦洪超同时愣住。

秦枫什么？

麦洪超什么？

叶天佑也听到了动静，从隔壁办公桌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

叶天佑自首？这么巧？我们刚摸到点李伟的线索，就有人主动跳出来认罪？怕不是来替人顶罪的。

麦洪超率先迈步往楼梯口走。

麦洪超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好心’来替人扛罪。

秦枫回过神，捡起桌上的照片塞进兜里，快步跟了上去。

叶天佑紧随其后，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办公区的其他同事也被这动静惊动了，纷纷探头张望，眼里满是疑惑。

徐丽案刚立三天，查得磕磕绊绊，连个明确的嫌疑人都没锁定，怎么突然就有人自首了？

这事儿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几人快步往一楼接待室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民警询问的声音，清晰地飘了出来。

同事甲姓名？

一个带着怯懦的男声断断续续地回应。

配角李......李狗蛋......

同事甲职业？

配角无......无业，平时打零工......

秦枫和麦洪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这顶罪的也太敷衍了。

叶天佑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朝里扫了一眼。

接待室里，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缩在椅子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双手紧张地攥着裤腿，眼神躲闪，不敢跟民警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