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时，沈妙惗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盯着衣柜里的衣服发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蝴蝶吊坠——那是沈煜昨天亲手给她戴上的，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声的支撑。
“妙惗，醒啦？快下来吃早饭，你煜小子也来了。”奶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笑意。
沈妙惗心里一紧，匆匆套上外套跑下楼。客厅里，沈煜正坐在餐桌旁，手里剥着橘子，见她下来，抬手把一瓣递到她嘴边：“刚剥的，甜的。”
奶奶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笑着打趣：“这孩子，比我还疼我们妙惗。”
沈妙惗的脸微红，咬下橘子瓣，甜意漫开的瞬间，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
那铃声像一块石头，砸破了屋里温馨的氛围。沈妙惗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橘子瓣滚落在桌上。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妈妈来了。
奶奶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的女人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名牌包，妆容精致，却在看到屋里的沈妙惗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就是沈妙惗的妈妈，林慧。
“妈。”林慧先喊了一声奶奶，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然后看向沈妙惗，“妙惗，好久不见。”
沈妙惗没说话，只是往沈煜身边缩了缩。沈煜放下手里的橘子，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定了些。
“进来吧。”奶奶的语气淡淡的，转身走进厨房，显然不想招待。
林慧走进屋，目光落在沈煜身上，眉头微蹙：“这位是？”
“我是她男朋友。”沈煜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沈煜。”
林慧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女儿早恋，而且对方还是个看起来气场不一般的少年。她把目光转回沈妙惗身上，语气重了几分：“妙惗，你才多大，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跟我回家，我给你找的私立学校，比这里好百倍。”
“我不回去。”沈妙惗终于开口，声音虽轻，却很坚定，“我在这挺好的，有奶奶，还有……”她看了一眼沈煜，“有我想留在身边的人。”
“你懂什么？”林慧拔高了声音，“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你一辈子！我是你妈妈，难道还会害你？”
“你当年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沈妙惗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你说走就走，现在说回来就回来，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林慧的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她当年离开，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更好的生活”，如今回头，确实没什么底气。
“林女士。”沈煜站起身，挡在沈妙惗身前，目光冷冽地看着林慧，“妙惗现在过得很开心，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别用你的想法绑架她。她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你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林慧恼羞成怒，指着沈煜，“我劝你离我女儿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可以试试。”沈煜的语气冷了下来，“只要妙惗不想，没人能逼她做任何事，包括你。”
就在这时，奶奶端着一碗粥出来，放在沈妙惗面前，对着林慧沉声道：“慧慧，你要是真心为妙惗好，就别打扰她的生活。她这些年跟着我，过得很好，不用你操心。”
林慧看着奶奶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沈妙惗眼里的抗拒，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母亲，在女儿心里早就没了位置。她攥着包带的手指泛白，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逼你。但妙惗，妈妈的家门永远为你开着，想通了，就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门被轻轻带上，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妙惗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沈煜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奶奶也坐在一旁，拍着她的手叹气：“傻孩子，哭什么，有我们在呢。”
沈妙惗埋在沈煜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点点消散。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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