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aper·11

/承接上回/

终于走了

是啊!可惜崇武营的罪证被烧了

真正的罪证早已在前日便被秘密送往丞相府,若有一日真要问罪,丞相自有定夺,水鬼一案,调查机会得来不易,缉妖司能否重建,这一战至关重要
临了,不忘警告赵远舟一番

赵远舟,你最好别耍花样

小卓大人,相信我

做梦去吧!
言罢,卓翼宸径直离去,徒留赵远舟与祁云祉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祁云祉边憋笑边拍拍他的后背,道

看来小卓大人对你依旧提防,再接再厉哈!

祁云祉,我发现你是愈发欠揍了…我揍不了其他人,我还揍不了你了么?
眼见赵远舟说话语气夹杂着些许咬牙切齿意味,祁云祉登时心头一震,戏谑笑意顷刻间敛去,清咳几声,故作镇静理了理莫须有的衣裳褶皱,逃也似离开此处
无意的一瞥,瞥见陆行溪在那儿宽慰沈听肆,脚步刻意放慢了些许
沈听昀那番羞辱并不单单是鄙夷沈听肆沦为家族弃子,更是他做为沈家下一任掌权者,打心底轻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嫡姐
妄图靠着几句尖酸刻薄的言语,提高莫须有的自尊心,来掩盖自己潜藏心底的自卑
陆行溪抬眸望向沈听肆,轻声询问

听肆,你还好吗?
沈听肆轻轻摇头,嘴角勾起抹浅淡的微笑

那便好
陆行溪长舒口气,抬手稳稳握住她的手,以示宽慰,好似在告诉她:别怕,有我在,她甘愿为她遮风挡雨,陪她一同抵挡风霜,只要彼此在身侧
她懂她身处那般不堪的家族,面对那些贬低声与质疑声,并非不在意,只是习惯了,习惯到渐渐麻木了
一旁的容千洵见状,忙紧随其后出言宽慰她,语气渐软,试图缓解这番尴尬的氛围,道

听肆姐姐,你别听那个蠢货说的,你权当那个蠢货在犬吠就好了
小朱雀的嘴毒能力依旧在线ヾノ≧∀≦)o

嗯
眼看着几人情绪渐渐舒展,谁料祁云祉偏要插科打诨,打断这温情一幕,只听他挪揄她道

我原以为你生性不爱笑,原来是分人啊!

听肆姐姐,他的意思是在说你面瘫
不愧是小朱雀🌚拱火的本事一绝,够老六喝一壶的了
闻言,沈听肆目光骤冷,宛若锐利剑锋剜向祁云祉
祁云祉被刺得心下一咯噔,灰溜溜走了
厅堂内,众人正襟危坐,卓翼宸一一将文书分发下去,递给陆行溪与容千洵时,语气难掩歉意,道

陆姑娘,容公子,实属抱歉…你们着实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不妨事的,卓大人不必愧疚

对对对!小卓大人莫要因那些个儿自诩正义的伪君子而耿耿于怀,我与行溪不在意的

既如此,便劳烦二位了

好

乐意之至
卓翼宸勾起抹浅笑,略微颔首,他对沈听肆同样愧疚不已,毕竟也是自个儿将其卷入其间,低声道

沈姑娘,若非我执意要将你拉入缉妖司,你今日也不至于...
此情此景,祁云祉却在旁轻笑出声,岂料被一眼神吓得正襟危坐
容千洵挑了挑眉,难得见其吃瘪,自然不愿放过此机会,道

呦!怎么了这是?

你少问…

嘿!我偏就要问,略略略…
祁云祉气得将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os: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给他毛拔光光,拿来烤了吃)
众人皆敛声屏气,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案上卷宗。忽闻身侧一声极轻的抽气,却是卓翼宸——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方才签下的军令状,不知瞥见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眸中惊色乍现
数行字迹正自缓缓浮现,文潇心头一动,忙起身趋前细看。待见得卷轴之上,那显现的并非寻常墨痕,竟是孟极之血所凝,不由得心头一震,骇然后退半步
文潇面色凝重念着上头的文字,道

缉妖司保证五日内侦破此案,特此立下军令状,五日不破,为渎职画押之人自刎谢罪…

若是五日之内破不了…那是不是…

会掉脑袋哦
自始至终默不作声的裴时婧,此刻抬手轻轻拍了拍白玖的肩,指尖带着几分温软的力道,似是无声的安抚
卓翼宸道

你没有签字画押,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赵远舟用一如既往平和的语调,道

谁说我没签?我也签了,签的另一份而已
言罢,他勾唇望向文潇,气氛霎时染上几分暧昧,紧接又道

她死,我也得死
———转换线———
夜黑风高,月牙儿爬上黛瓦,清辉漫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洇出一片浅白。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得轻响,远处林子里蝉鸣渐歇,偶有几声蛙鸣从池塘里浮起来,混着廊下灯笼摇曳的暖光,把这夜衬得又静又软
陆行溪独自立在庭院中,仰头望着天边那轮圆月,衣袂被夜风吹得微拂。周遭静得只闻虫鸣

忽听院角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细碎的摩擦声在这月夜中分外清晰,她眸色微动,缓缓转过身来,轻声道2
哦吼,男二出场了,小朱雀的情敌💦

阿叙,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伴随几不可闻的轻叹响起,一道青影已自草丛中窜出。衣袂翻飞如流萤掠叶,身形利落得不带半分滞涩,落地时带起几片草叶,旋即稳稳立在月光下,青衣被银辉一照,竟泛出几分冷冽的光
2
怎么搞得灰头土脸的?

还是一如既往瞒不过你,行溪,别来无恙

许久未见,君可安好?

托你的福托你的福
短暂寒暄一番后,温叙面上一贯的嬉皮笑脸倏然敛去,眉宇间染上几许沉凝,状似无意提起

我瞧那小子貌似挺依赖你的,为何不直接…

再等等吧…他还太小了,姑且也要等他瞧够这人间风月再说

那你兄长…

阿叙…莫要再提了…我自有分寸
其实二人心里何尝不明白,如若失去至关重要的一环,多年来的谋划皆会付之一炬…
陆翊行被困的千年间,父母皆亡,青鸾一族险些倾覆,内部纷争不休…,她只身一人行走于寂寥人间,阅览群书寻求破解封印之法,却…一无所获…
无意间翻到的一本泛黄古籍里,字迹虽已斑驳,却清晰记载着——此阵诡谲难破,普天之下,唯朱雀神血可解。末句墨迹似凝着几分沉重,看得人指尖微颤,心头不由一沉
要知道…偌大朱雀一族早在千年间便被屠戮殆尽…圣女.洛倾遗留的骨血,唯有她自小带大的容千洵…
容千洵血脉并不纯粹,他体内蕴藏着半妖半人的血脉,从而导致涅槃之际烈火燎原,雀羽燃烧殆尽,沦为他人口中的“废物”…
是他一生,无法过去的那道坎儿…

阿洵…无父无母,得以依赖信任便是我与听肆…所以,我下不去手…
温叙了然于心,问道

你动了…恻隐之心吗?
陆行溪眸光微怔,随即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似掺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些许涩然,她低声喃喃道

恻隐之心…应该是吧…
他本欲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作何言语

她的眼底毫无征兆掠过一道寒芒,周遭气压冷得像淬了冰。抬手结印,将廊下那瓶前些日子新栽的芍药,连同青瓷瓶身,在一声脆响中齐齐碎裂,花瓣与瓷片混着清水溅了满地,方才还盛放的艳色,转瞬遍布狼藉

再寻寻看办法吧!如若唯有此法…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说罢,她拂袖而去,微风拂过面颊卷过一颗晶莹泪珠,无声无息地洇透了微凉的夜色,连带怜悯之心同样荡然无存
容千洵屋内灯火亮如白昼,映入眼帘便是满桌狼藉——砚台翻倒,墨汁溅污了宣纸,几支画笔散落其间。而在这片凌乱中,最显眼的是那盏未完工的纸灯笼,绢面上用淡彩勾勒着三个小人,眉眼虽简,却能一眼认出是他们三人相依的模样,此刻正孤零零躺在狼藉里,蒙了层薄灰
而他却趴在那片狼藉的桌案上,睡得正沉,呼吸均匀,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许是梦到了什么,唇瓣偶尔翕动,断断续续的梦呓混着呼吸飘出来

行溪…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end.
本章节.未待完续
尽请期待「水鬼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