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两人开始习惯同一个房间睡觉,新鲜感早就褪去了,可这种习惯,这种感情,早就深入骨髓。
沈载伦比之前更能控制自己的尾巴了,不用再担心会伤害到她,时不时会被她牵在手里睡觉。
自从知道印记恢复的方法是亲亲,沈载伦每天都会和她索要早安吻晚安吻,两人会约着一起去健身。
每天晚上也会在床边紧紧牵着她的手休息,牵着她的手醒来,听着她的心跳休息,听着她的心跳醒来。
夏汐说,比起轰烈的感情,她更想要安稳,安稳才会幸福,她说如果沈载伦是人类,她要考虑的东西会非常多。
人性很难衡量,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在沈载伦身上,她看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们也在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不仅是生活,还有感情上,自然矛盾也越来越少,基本上两人都不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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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色沉得彻底,晚风卷着夜色压进楼道。
沈载伦接夏汐下班回家,到楼下时,自己去买菜,让夏汐先上楼。

可她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鼻尖先一步捕捉到浓郁清冽的酒味。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薄月光,浅浅铺在地板和餐桌上。
客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往常干净温和的气息,唯独厨房餐桌的位置,落着一道孤孤单单的人影。
梁祯元坐在餐椅上,背微微弓着,桌上摆着一只空了大半的酒瓶,旁边散落两只倒扣的玻璃杯。
他没有开灯,就坐在昏暗的夜色里,一杯接着一杯慢饮。
指尖捏着酒杯的力道很轻,却透着说不出的沉,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低落。

(自语)西…你凭什么抢走她…

(自语)可你又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
说到后面,他似乎再也撑不住颤抖,埋下脑袋红了眼眶…
已经没有办法了,他连最后一点立足的底气都没了。
他再也没办法替她抚平情绪,没办法在她难过的时候护住她,没办法成为她的退路。
这份落空,来得无声,却把他整个人压得喘不过气。

夏汐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慢慢停下,看着黑暗里的梁祯元,心底轻轻一沉。
小心翼翼走过去,眉头紧蹙,声音很轻:
祯元…你怎么了?

梁祯元闻声,缓缓抬眼。
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眼底一片清淡的荒芜,他眼底带着酒后浅浅的朦胧,却没有半分醉疯,只剩沉甸甸的难过。
他没有起身,依旧坐着,静静望着走近的夏汐。
桌上两三瓶酒瓶规规矩矩地立着,却都已经空了底。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喝这么多…

梁祯元定定看着她,看了很久。
看着她安然无恙,看着她眉眼舒展,看着她身上稳稳缠绕,再也拆不散的羁绊——那是属于沈载伦的东西,彻底挤掉了他所有的位置。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声音低得发哑,带着压了一整天的疲惫和低落。

夏汐…
他第一次,用这样沉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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