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不忍心看他满眼的担忧,微微抬着头,小口小口抿了几口姜茶。
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短暂烘热了食道,可没过几秒,肚子里撕裂一样的疼又卷了上来…
…

她偏过头躲开瓷碗,眉心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停往外冒。
沈载伦端着碗的手顿了顿,心底一下子涌上来铺天盖地的无力。
他清楚,治愈力早就失效了,就算他再着急,也分不走她身上半分痛苦。
他放下瓷碗,伸手紧紧包住她冰凉发抖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反复揉搓她的指尖,只能做这种于事无补的安抚。
突然想起什么,他猛地吸气,站起身: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东西…
于是飞快地往阳台走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沙发另一侧的梁祯元,心口像是被重物压住,窒息一样的心疼层层叠叠堵在胸口。

热水袋没用,驱寒的姜茶也不起作用,沈载伦的安抚只能缓解表面的凉意,根本碰不到她身体深处翻涌的疼痛。
梁祯元垂在身侧的手指反复攥紧又松开,犹豫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沙发跟前。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夏汐紧绷发硬的小腹上,温顺的眉眼间是无措,着急。

小汐,还是很疼嘛…

怎么会这样…
梁祯元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快要融进窗外的晚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眉头紧蹙,紧紧抿着唇,额头的汗珠将头发打湿又被他轻轻擦去,
之前她也有过这种情况,可就是因为前一天吃了两个冰淇淋,是知道原因的,后来他开始留意她的饮食,也就再也没这样过。
心里翻涌的本能忽地驱使,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夏汐疼到发硬的小腹上。

来,我给你一点热源…
悄悄调动起鬼怪血脉里温和的热源气流,源源不断柔和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皮肤,缓慢渗进夏汐的身体里。
这确实会尤其耗费鬼怪的内力,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能试试看。
小汐很乖得闭着眼,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什么方法都试试看吧。
可就在掌心完整贴上小腹的那一秒,所有折磨人的疼痛像是潮水一样瞬间退干净。
之前撕扯内脏的绞痛,沉甸甸往下坠的酸胀,四肢止不住的发冷发抖,短短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残留的痛感都没有。

紧绷僵硬的后背猛地松垮下来,夏汐抵在膝盖上的脑袋轻轻靠向沙发靠背,锁了很久的眉头一点点舒展,
不停冒冷汗的皮肤慢慢平复,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好半天都没能消化身上突如其来的轻松。
方才那种蚀骨的疼痛凭空消失,这件事反常得太过清晰,冲击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震惊)怎…怎么会…


嗯?什么?
他不知道她反应为何这样,有些不明所以。
前来站在一旁的沈载伦动作也瞬间定住,握着热源石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都绷得泛白,

??
他直直盯着梁祯元贴在夏汐小腹上的那只手,胸腔里的呼吸猛地顿住,心底掀起一阵慌乱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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