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他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在外,把夏汐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拿了干净的盆,又找出消毒的棉布,放在床边。
他单膝跪在床前,看着夏汐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

我怕吓到你,你先转过头去,好不好?
夏汐咬着唇,看着他眼底的红,最终还是依言转开了视线。
布料被扯开的轻响传来,紧接着是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沈载伦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鬼怪最痛的地方,尾尖被生生割开的疼,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发。
温热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滴进盆里,很快就积了浅浅一层,直到能用肉眼估计能没过夏汐受伤的手。
他咬着牙,把盆端到床边,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进温热的血里,伤口被浸泡的瞬间,夏汐疼得瑟缩了一下。
沈载伦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停下动作,指尖悬在半空,声音沙哑得厉害:

疼吗?忍一下,很快就好。

夏汐看着他额角的冷汗,看着他尾尖不断滴落的血,明明心里很颤动,却还是咬着牙:
为什么…明明那里的肉这么脆,

不是说比正常受伤还要痛吗?

如果不小心割坏了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不想等。
沈载伦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颤抖,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掌心的伤口上:

明明这样能治好你,我就不想等…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尾,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看你疼哭了,我就更不想等…
看着她微微愣目,他的心口简直要疼得滴血: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本能,你痛,我会更痛…你难过,我会更难过…

你讨厌我,我就更讨厌自己…

夏汐的指尖在温热的血里微微蜷起,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慌乱与无措:
…


小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乎要破碎的恳求:

我没有什么外遇,也没有很多复杂的想法,我很简单的,你也很好理解的,

支撑我的,就是那种…

对你的喜欢和爱,也包括鬼怪对新娘本能的爱。

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你,就是…爱你,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的大脑很乱,每一句话都带着慌乱的颤抖,却又拼尽全力想把自己的心意说清楚: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清楚…我现在很乱,很慌乱,也很害怕…害怕印记会消失…
回想起她受伤的样子,无措,慌乱,难过,无助,他简直都要心疼得要疯掉了:

求求你,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那句乞求,那些字眼,让她的心房狠狠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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