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来之前想好的一切求和的话,此刻突然被她赶尽杀绝,思绪轻易地就被她说的所带走…
可你是鬼怪使者,你有漫长无尽的生命,永远可以呼风唤雨的一生…

该和与你一样,拥有无尽生命的人在一起才对,

冰冷的地板硌住膝骨,沈载伦突然有些腿软,缓缓跪坐下去:

不是…
他脊背绷得极直,却塌着肩,整个人透着一股卸尽所有力气的颓软。
修长的指节轻轻扣住她的手,不敢用力,只小心翼翼地虚拢着,指尖微微发颤:

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的世界没有鬼怪这么大,我很小气的,小气到不喜欢另一半牵别人的手…

她轻轻挣了挣被他攥住的手,带着难以忍受的疏离,奈何他攥得实在太紧,终究是没挣脱开。
˃̣̣̥᷄⌓˂̣̣̥᷅ 你不要用牵过别人的手牵我…

他的下颌线绷得发紧,薄唇紧紧抿成一道苍白僵硬的直线,连下颌细微的弧度都透着紧绷的克制。

不是的…她是我姐姐…

她垂落的指尖微微蜷缩,只要一阖上眼,两人牵手的画面便在脑海里反复翻涌,刺得太阳穴突突发胀。
睫毛剧烈颤了颤,视线偏开,下颌绷得发紧,周身敛着一层冷硬的滞意。
她抿紧唇,刻意避开他投来的目光,半点也不愿听他开口解释,翻涌的酸涩与愠怒全沉在眼底,不肯外露半分:
姐姐么…叫得真好听…

你们鬼怪叫声姐姐就可以牵手了么…那也太随便了…

沈载伦瞳孔骤然一缩,长睫猛地颤了两下,整个人瞬间僵住:

啊?阿尼…

她…
还想继续解释,可她打断了。
她抬眼,眸底掠过一抹浅浅的自嘲,过往所有心动与深信不疑,此刻尽数化作泡影。
什么鬼怪一生只有一个新娘,都是骗人的吧?

你从来都不差我这一个,我们没必要互相消耗,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微蹙着眉,下颌不自觉松开,方才紧绷的唇瓣微微抿起,眼底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怔然: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才没有骗你,

啊…拜托…你怎么不相信我了…

不知怎的,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里,打转的湿润,纵使她心里再怎么难过,她也要为了自己做选择。
我们…好像还挺不一样的…

你是鬼怪,只要你想,这个世界都可以为你呼风唤雨,可以任意选择谁陪你走下去…

我是人类,我要工作,仅仅是为了活着,还要随时担心自己会不会死…

照顾那样的人…也会累…不是么?

两个世界的人,又何必这样硬在一起,何必承受这种压力?

视线凝在她脸上,一瞬不瞬,连呼吸都滞涩了半拍,难以置信地听着她的一字一句:

你真的那样想么…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不想继续喜欢我了…?
他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她现在真正想分开的点在哪里,还是说,他做的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满意…
忽地两句反问,莫名刺痛着她的心,也刺痛着他的,可她还是生气,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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