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暧昧闪烁的光影里,夏汐的目光一瞬钉死在不远处。
她清晰看见陌生女子抬手,干脆利落地攥住沈载伦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将人带离喧闹的吧台,走向僻静暗处。
视线牢牢黏在两人相触的手腕上,夏汐怔怔坐着,指尖下意识蜷缩收紧。
方才梁祯元轻声劝她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做到,能云淡风轻,能悉数隐忍。
…

以为只要像他所说的那样,不把心事过度放在心上,便不会乱了心神,损了心神。
她一直试着压制心底翻涌的异样,逼着自己淡漠,逼着自己看淡。
可直到跟着梁祯元起身,一步步走出清吧的大门,晚风扑面袭来的刹那,她才彻底清楚,她根本掌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层层叠叠往上翻涌,杂乱无章的情绪死死堵在胸腔,压得她呼吸发闷。
她想强行关掉心底泛滥的情绪开关,想把方才那一幕彻底从脑海剔除,可所有克制全都徒劳无功。

只要轻轻闭上眼,方才那一幕便会骤然清晰地砸进脑海里——那只牵过她的手,此刻正被别人稳稳攥住,并肩离去。
杯中酒水的后劲彻底漫开,醉意裹着眩晕席卷四肢百骸,脑袋昏沉发胀。
积攒已久的酸意直冲鼻尖,几乎要压不住泛红的眼眶。
夏汐垂落双手,十指用力攥紧,指腹抵着掌心,力道重到指尖泛白,试图用细微的痛感压下翻涌的委屈,却半点用处也没有。
梁祯元缓步走在她身侧,余光始终落在她紧绷单薄的背影上,静静陪她走着。
良久,他听见身侧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颤意的呼唤。
祯元…

夏汐缓缓抬眼,晚风揉红了她的脸颊,染上醉酒的薄红。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绯红,眼眶微微濡湿泛红,
眼底蒙着一层细碎的水光,像受了无尽委屈、无人诉说的模样,脆弱得一触即碎。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彻底绷断了所有克制:
我忍不住…呜…我一点都不好…

梁祯元脚步微顿,侧首看向她。

他眸色温和深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并不想辩解,更不想替沈载伦解释半句误会。
他只是微微俯身,放缓了所有神态,抬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动作温柔又稳妥,
缓缓拢了拢她被晚风吹乱的发丝,语气低沉柔软,带着十足的包容与安抚:

我在。

那就不忍,
心都快要碎了…
他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眉眼,只轻声温声哄她,接住她所有溃不成军的情绪。
晚风微凉,卷走清吧残留的喧嚣,只余下一片安静。
夏汐眼眶通红,脸颊染着酒后的绯色,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整个人绷了整晚的情绪彻底塌了下来,嗓音软而发颤。
我该怎么办…

突然,喜欢不起来了…

他眼底翻涌的光瞬间亮了一瞬,脚步停住,侧身正对她。

那就不要喜欢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温热轻柔,轻轻覆在她紧绷的后背,一下一下极缓地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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