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推门声响划破寂静,他抬步走出卧室,刚踏入客厅,视线尚未适应外面的光线,身影便直直撞上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梁祯元。
客厅的暖光落在梁祯元身上,却衬得他周身没有半分暖意。
他身姿笔直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沉沉地落在迎面走来的沈载伦身上,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戾气与冷意,周身气场凛冽又冰冷。

??
积攒多日的怒火,在看见沈载伦的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直接上去就给他往嘴角来了一拳。
?!

他的力道丝毫没有收敛,还没等自己发现嘴角的淌出的血渍,就撞见他通红的眼,像是陪着某个人同样没休息好一般…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梁祯元率先开口,嗓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字字都带着压迫感,

闹完矛盾就躲在房间里,任由她一个人待着,

给我创造机会?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沈载伦脚步一顿,薄唇微抿,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她不想见我…我不敢…

梁祯元低笑一声,笑意凉薄刺骨,眼底的怒意愈发浓烈,

你和她吵架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戳她的心?怎么不想想她会难过?

现在把人惹得不肯见你,你倒是装起无措来了。
他微微倾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沈载伦,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从小到大,我根本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结果到了你这里,整整两天——她说不见面,你就让她独处了两天…
沈载伦指尖微紧,声音越来越低,越想到她一个人偷偷哭,喉间的涩意就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怕强行见她,会让她很抗拒我…

我不想做她不喜欢的事,这是本能…

梁祯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真是废物…
梁祯元可不想教他怎么哄,巴不得他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就让爱意消磨,到最后直接分开最好。

你明明知道她这段时间心软,敏感,还要冷战,僵持,

还让她一个人消化所有负面情绪,不就是等于拱手让我了?

我跟你说过的,你胆敢亏待,我就有能力把她抢回来。

沈载伦喉结滚动,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不是…

我还是直接去见她好了。

刚抬步,手腕就被梁祯元狠狠攥住,对方掌心冰凉,力道重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尾凝着冷戾,直接将他钉在了原地。

别费力气了,她不在这,你以后也不准再进她房间,

人不能仗着对方的喜欢,就真把自己当回事,

如果每次争吵,最后都要她自我消化,自我和解,那你这段感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分开吧…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两道身影对立而立,沈载伦看向他,挑了挑眉: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本来就是我的人,要什么目的?

挖我墙角的不是你么?
呵…挖墙脚…她又不喜欢你…


她喜欢你,然后伤害她的也只能是你,是这个意思??

脸皮?
你不要恶意解读…

争执的余温还僵在空气里,两人都没再说话,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在沉默里发酵。
直到那道熟悉的,软乎乎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上方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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